絕育?(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劉松巧想起這麽多天對人家下“毒手”,什麽親親抱抱摟着睡,裝死騙人家,拿人家背和肚子當枕頭,還要把人家拉去絕育。
她都乾了些什麽啊!!
“我,我……”劉松巧不用照鏡子都能感覺到臉迅速蹿紅,熱血上湧,估計已經堪比超市賣得最貴的紅蘋果。
松露端正坐姿,用前爪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拖鞋。
向老師為什麽變成這樣了?這麽多天也都不顯山不露水的,不對,其實早有蛛絲馬跡,只是她太不迷信了,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
“你能說話嗎?能就右手,不能就左手。”劉松巧靜等松露,不,向老師做出反應。
只見它緩緩舉起左手。
“要不夢裏細說吧,現在也不方便。”劉松巧正好找借口不用立馬面對他,越想越尴尬,臉上溫度不減反增。
向老師跳到飄窗上團成一團,故意背對着她。劉松巧終于能捂住臉無聲尖叫,天底下應該沒有比她還尴尬的人了。
她艱難收拾起碎了一地的羞恥心,向老師還待在原地動也不動。她努力透過黑乎乎毛茸茸的背影尋找那個人的影子,清瘦,還有……好像眼神有些像,表情有點像。
還有和窗外不可見之物對峙、半夜守着她的動作,很像。
但一想到半夜拉人家進被窩摟着睡,劉松巧臉又紅了。明明連手都沒牽過,傳送都只捏個袖子,一下子快進到大被同眠,雖然只是和一只貓。
越想越窘迫。
她慢慢趴了下去,把臉埋在手臂上。明明都羞得不行了,卻還在回想上次把臉埋到貓肚子和貓背上的感覺。
忍不住唾棄自己,能不能別那麽變态啊?
勉強冷靜吃過午飯,午休時幾乎難以入睡,滿腦子都是一會兒見面該怎麽辦。向老師被她冒犯到這個地步,居然還願意和她面對面交流,不可謂胸懷不廣。
長痛不如短痛,下午還有事要做,劉松巧還是心一橫閉上眼。
大不了再給他磕幾個頭乞求原諒,反正昨天剛磕過!
等等,磕頭不會折人家壽吧?不對不對,人家本來就比她大個幾百歲,輩分更是多到數不清。再說他也沒壽命能折了,他要是願意,多磕幾個也不是不行。
劉松巧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毛爪子按在她手掌心,就像那次夢裏握住的手。這樣就能進她夢裏了嗎?
夢中一片綠草地茫茫無際,或許不該叫草地,是草原。向老師站在前面背對着她,和往常有些不一樣。
“你……”
再見熟悉身影,劉松巧忽然忘記要道歉這件事,情不自禁走近。
向老師緩緩轉頭,半側着身子看她。劉松巧遠遠瞥見他的眼睛,瞳孔中閃爍微光,如春水盈盈流動,流淌向她所在的地方。
“向老師,你,你……你好了嗎?”劉松巧想說好多話,比如好久不見,比如謝謝他救她小命,還有這麽多天,他都經歷了什麽?
向老師嘴角帶笑,眉梢微微向下,略帶歉意,伸手指了指自己喉嚨。劉松巧轉過去看,上面籠罩着一指寬的白光,宛如一條發光的絲帶。
向老師又搖搖手,示意自己不能說話。
“還沒好全?”劉松巧有些心疼,“那一刀……”
那刀要是砍她身上,恐怕都東一塊西一塊了。
向老師想搖頭,但脖子不能大幅度晃動,最後只擺了擺手。如此交流實在不太方便,向老師摸出來随身的筆,卻沒有帶小冊子。他在空中揮舞寫字,還沒寫上兩個就飛走了,兩人瞪着空氣發呆。
可能因為這裏是她夢境,不是地府。
劉松巧下意識摸口袋,裏面居然有個手機。正因為這是她的夢,她想有什麽就有什麽。
手機點到備忘錄界面,辛苦向老師還原人形還得和貓形一個待遇,靠打字交流。
向老師畢竟不是學拼音啓蒙的,打字速度很慢,每個字母都要找一找才摁下去。劉松巧幫他把界面調到手寫輸入,順暢多了。
兩人挨着坐下,向老師打一句,劉松巧看一句。
他最先打的兩個字是,“沒事”。
劉松巧懷疑這人只會說沒事,天塌了被壓在下邊永世不得翻身也只會說“沒事”。
“別逞強了,真要沒事,這麽多天了你倒是說話啊?我這才叫沒事,”劉松巧毫不客氣地戳穿他的謊言,“還要養多久?”
“不好說。”向老師抱着手機盯向遠處,過了一會兒才打出來這幾個字。
或許是受她目光的乾擾,又補上一句:“只是不能說話,還可以用法術。”
劉松巧笑了,什麽叫“只是”?不能說話就已經很嚴重了。看他寫得慢,都不好意思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你怎麽跑到我們家來了,我們……”羞恥感重新攀上了劉松巧的肩,讓她從上半身一路麻到下半身,整個人像被微弱電擊。後面的話她都說不出口。
“還有三個。”
劉松巧點頭,這事她知道。原來一開始就是為了防備漏網之魚。
她心裏充滿無限感激,明明自己都還沒好利索,卻要來她家當貓。
“為什麽是貓呢?”劉松巧有些好奇,她怎麽也想不到,嚴肅正經的向老師會變成一只黑貓,不過二者相似之處還真不少,比如這一身黑。
向老師寫得飛快:“找朋友借的殼子,附在上面。”
“原來是殼子,怪不得是熱的,不過真的好可愛啊,”劉松巧一想到松露的大眼睛就開心,“那得喂貓糧還是人吃的?”
向老師這次沒打字,在身上翻出來一張紙片,正反面密密麻麻寫滿小字。
“貓類外殼使用指南,作者山君,”劉松巧念出紙片上的內容,“說了要吃貓糧,你沒遵守,讓你別寫字,也沒遵守啊。”
向老師指向重點加粗标紅的一行,劉松巧定睛一看:“如有人類要帶你去絕育,千!萬!不!要!去!後果自負,你負不起!”
“那完了,我爸媽那兒怎麽交差,哎呀,我得想想。”劉松巧有些為難,早知道該和爸媽争一下。
向老師繼續寫道:“有借有還,若有損傷……山君向來很愛惜這些貓。”
劉松巧躺在草地上,雖然一大堆麻煩事近在眼前,但最要緊的竟然是幫一只貓逃過絕育。
她迷茫地看向天空,遠眺飄動的雲彩,忽然間有了一個主意。
劉松巧噌一下坐起來:“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