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個理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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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臉的人?”
神仙姐姐突然主動靠近,劉松巧反而更緊張了,是不是要說什麽她想不到的東西?
元碧君不說話,就靜靜摟着她。程姐別開臉看向另一片黑暗,那裏或許也躺着差不多的傀儡。
沉默讓她越來越慌,剛才她說的算什麽?那就是答案??
她顫抖着問,幾乎帶着哭腔:“真是沒有臉的人?”
程姐終于轉過身來:“阿花那張臉,你也知道……”
“啊!”劉松巧一聲尖叫,抱頭蹲在地上。
那是人,被活生生刮掉臉的人??
确實是人做的傀儡,但這個“人”是原材料。
那天她燒的又是什麽,她還掰掉別人的手……
劉松巧感覺腦子像被一把揪住,胸口悶脹,但靈魂并沒有進食,也吐不出來。乾嘔兩聲不能緩解惡心的感覺,她只能徒勞地用手撫胸口順氣。
元碧君蹲下來用法術幫她緩解一二,好不容易壓下去胸口的不适,又哭起來。
“怎麽能這麽可惡呢……”
削掉臉不夠,還要做成傀儡供人驅使,看傀儡師對待他們的态度,不過是随手可棄的工具。
但他們曾經都是人,活生生的人,死後在地府繼續過日子的人。
怎麽死了都不能太平?
“他們不把別人當人,尤其是普通人。”程姐聲音很冷,透過話語,能感受到冷酷表面下的憤怒。
“這還是現代嗎?”劉松巧感覺荒唐,奴隸社會也不過如此。
元碧君把她從地上攙起來:“他們不是現代人,自然不會有現代的價值觀。”
“說他們是人真擡舉他們了。”劉松巧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些受害者。他們不該就這樣受欺負,需要有人替他們讨還公道。
“讨還公道……”程姐喃喃自語,“何其難啊。”
“至少……”劉松巧感覺意識顫抖了一下,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已經回到現實。
“巧巧,剛剛做噩夢了?”媽媽輕輕把着她的胳膊,松露在一邊乖巧蹲着。
劉松巧感覺心跳得咚咚響,身上都是汗:“啊,好像是。”
“別睡太久,該起來了。收拾下行李,明天我們回家。”媽媽輕輕用手拂過她的臉,劉松巧感覺自己終于回到了人間。
“嗯……嗯,”劉松巧還沒緩過神來,“爺爺呢?”
“和我們一起回家,等養好了再送回來,”媽媽叮囑道,“西瓜切好了,記得早點下來吃。”
“好。”劉松巧閉上眼,深呼吸調整心率。
松露蹲到枕頭邊,尾巴一搖一搖擦過手臂。
劉松巧心頭郁悶,手臂癢癢的,忍不住睜開眼看貓。它看上去有些擔憂。
“怎麽就那麽狠毒呢?”劉松巧氣得捶床,又難過得眼睛酸澀。剛才在夢裏哭不出來,回到現實才發現淚水奪眶而出。
松露依偎在她腦袋邊上,用蓬松柔軟的胸口給予些許安慰。
“你早就知道那些嗎?當初該提醒我一下,不該燒……”劉松巧說着看向松露,它有些懵,好像也不知情。
“算了,知道的人少一個更好,”劉松巧坐起來擦擦鼻子,“太惡心了。”
松露不明所以,躺下攤開肚皮請她摸一摸。劉松巧被逗笑了,這邀請實在過于盛情,但她不好意思摸。
“謝謝,不用這樣。”劉松巧把手揣到懷裏,不願意再冒犯“體面人”。
松露站起來熱情地蹭來蹭去,意思是不用客氣。
劉松巧勉為其難摸了兩把,還是摸貓最能緩解壓力。
晚上大家收拾到很晚,又得拜托隔壁鄰居幫忙喂雞。幸好玉米早已收割,不用再費力氣照顧田地。至于還沒播種的莴筍就算了,商量着改到下個月種白菜。
一切安排妥當,準備明天一早出發。
劉松巧白天睡多了,心裏裝着那些事不大安定,最後還是辛苦松露躺在旁邊把她哄睡着了。
程姐早就在辦公室等她,雖然節後事務繁雜,但還是得抽空聊聊。
她示意辦公室不夠隐秘,帶劉松巧到她住的地方去。
雖然說是歇腳的地方,但劉松巧默認這是她家。
與上次不同的是,水面滿滿當當都是荷葉,就像元碧君的荷塘。
劉松巧正要感嘆這些荷葉長得真快,就看見叢叢綠傘分拂兩旁,元碧君涉水而來。
難怪長這麽快,感情是直接移植的。
三人圍着桌子坐下,神情都比白天好上許多,至少不用吵架了。
“程姐,對不起,我白天說話态度不太好,又誤會了你,”劉松巧先道歉,但不依不饒刨根問底,“不過你還是沒回答完我的問題。”
程姐一臉無奈:“行吧,還要我招什麽?”
劉松巧賠笑:“哪能呢,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麽之前不讓我知道?”
程姐早有準備:“說來話長,有些高層牽涉其中,這個你也知道。”
劉松巧點頭:“嗯,如果沒有保護傘,不會現在才被我們查出來。”
“不光是保護傘,”程姐搖了搖手指,“你猜為什麽那些鬼身上流灰黑色液體?”
“灰黑色液體……”劉松巧回想昨晚的場景,她還以為是專門準備的。
程姐直接解答:“他們不光被奪走了臉,還被吸取精氣,沒法維持靈體正常運轉,久而久之産生的副産物就是這個。”
每當劉松巧以為已經在谷底的時候,還能再突破一次。在那些人眼裏其他人算什麽,補藥?
劉松巧皺眉:“被吸走的精氣用在那些美容的人身上,進而獲取暴利,達成錢權交易。”
“你想得太簡單了,”程姐打斷她,“誰說只有美容需要精氣?”
劉松巧猜到了什麽,一時說不出口:“你是說那些人要……”
程姐冷笑:“既然有了權力,就想享受永恒的權力。這就是我不想讓你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