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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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這兒吃的也是桂花藕粉一類點心,沒有油煙、味道清淡。
劉松巧則不同,專往味道重的地方湊:“我聞着這家冒菜的辣椒夠味,吃這個?”
向老師看着紅得發黑的湯面,點不下這個頭。
“之前你都不同意我吃這些,說是陰氣太重吃了有害,現在好不容易能吃上,”劉松巧興致勃勃夾上一堆肉菜,“你也可以試試不同的味道,萬一對胃口呢?”
向老師沒法,夾了兩樣素菜意思一下。
但他還是放不員。劉松巧想想,只能當個不速之客了。
他們進門時,周叔專注于課程視頻,略擡擡眼皮:“你要來賄賂我?”
“正好路過,想着您肯定有興趣,”劉松巧打了個哈哈,“家裏的碗筷呢?我去拿。”
“還真是越來越不客氣了,喲,這不向小哥嗎,好久不見,”周叔終于舍得把眼睛從培訓課程上挪開,“你這什麽造型,頭發都短了一截。”
“噫,我就說怎麽這段時間看他樣子不順眼,不是,不是那個不順眼,就是不一樣,”劉松巧從廚房端了碗筷出來,打量起向老師,“以前頭發及腰長,現在才到背中間,難怪看着怎麽都不對。”
向老師捋捋頭發,頭逐漸埋了下去。
劉松巧心頭似被擰了一下,那一刀斬過的痕跡還是那麽明顯。
“向小哥怎麽越來越不愛說話了?”周叔又咂摸出些味兒來,“肯定是你吵着人家了,都懶得和你說話。”
“你是在說自己吧,”劉松巧撇撇嘴,“快吃,我可難得請一回客。”
冒菜鮮香麻辣,劉松巧和周叔大快朵頤,向老師嘗了一小口之後就抱着水杯不放。原來是個不能吃辣的,下次換個菜請他吧。
劉松巧見周叔逐漸把注意力轉移開來,終于有機會說起程姐的事。向老師在場,她也不好點明周叔先前的懷疑,只能說她和領導就事業和人生交流一番。
周叔領略到她的用意,也含蓄地提醒她注意事業“穩當”,好處給到自身才是真正的自己的東西。
劉松巧謝過,雖然還有些不同意見,但不敢再深入讨論。向老師面色如常,不知是沒聽懂還是不當回事。
也許他對程姐的做法也有意見,所以不表示反對?
“周叔,你以後會做刑事法官嗎?”劉松巧想起那件不能提的事,想法太多憋得慌,有千言萬語想要找人傾訴,話到嘴邊卻變成沒什麽關聯的句子,“不知道這兒都有些什麽刑事案子,複不複雜。”
“我連法官都不想當,還刑事法官呢。”周叔吐出碎骨頭,應景地呸兩聲。
“但你學得這麽認真,看上去不像不感興趣的樣子。”劉松巧努力把話題朝那邊引,希望他說一兩句維護正義的初心使命也好,就算自己也說過了,心裏能稍稍舒坦些。
“你在說你自己吧?對這些事這麽感興趣,”周叔壓低聲音,“怎麽,又碰上什麽違法犯罪了?”
劉松巧抿嘴微笑,雖然她想聊聊,但這個真不能說。
“切,故作神秘,”周叔抱着碗咕咚咕咚喝湯底,“我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你想的東西我還能看不穿?”
劉松巧暗道,按他這個吃法,吃的鹽很難不比走的路多。
表面上,劉松巧還是用手暗指向老師方向,再輕輕擺手,嘴上念道:“學法的不都有個法官夢?”
“我就沒有,但我偏偏走了這條路,”周叔微微颔首表示收到,“別美化這個職業,你看這邊案子好審嗎?這已經比現實的好到哪兒去了,不用看堆成山的證據,不用跑送達,當事人還不會說謊,嘿,不照樣焦頭爛額的。”
劉松巧點點頭,該說不說,處理人際關系在哪兒都是老大難。
“就放過我,我真不想工作了,”周叔委婉道,“你要想工作就努力乾,別拉上我。”
“我才沒拉上你,”劉松巧終于得了個機會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案子嘛,我盡力辦好。”
周叔以還要聽課為由下逐客令,劉松巧已經說完想說的,識趣離開。不過忘了問,下次再給他帶些什麽好吃的?
時間差不多,劉松巧準備睡覺,向老師卻在紙上刷刷寫字,她在一旁等候。兩人站在周叔家院子裏,一步之遙便是鬧市喧嚣。
向老師朝四周看看,方才小心翼翼遞過本子。
劉松巧暗道不妙,剛才必是讓他看出了破綻。從接過本子就開始想借口,大不了說是程姐要求的,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
因此她把動作放慢又放慢,過了好幾秒才低頭看紙上文字。
“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但你不該知道,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