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好月待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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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待圓
這兩天,劉松巧打聽到一個故事,至于消息來源,無外乎某位知名不具的領導。
那是一個關于向明今生前的故事。
一個武将有三個兒子,老大把命留在了戰場,老二把一條腿留在了戰場,老三年紀小且身體弱,壓根上不了戰場。
好在老三在讀書方面天賦上佳,別有出路。
彼時崇文抑武,武将平日裏總被同等級的文官看不起,既希望老三也做個高高在上的官,又忍不住将從文官那兒得來的怨氣發洩到他身上。
當然,最終還是指望他能撐起自家門楣,否則真要沒落了。
于是他重金延請名師上門,又監督老三必須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讀書上,務必早日金榜題名,跻身官場。
老三不負衆望,剛及弱冠便通過秋闱,若再在春闱取得功名,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越心急便越求得厲害,越求得厲害越求不得。老三終究被熬死在考場上,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大家都以為武将會傷心欲絕,沒想到他卻大發雷霆,指責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連這都扛不住,白費他許多心血。
有人以為他是悲憤交加被厄運折騰得口不擇言,沒想到父子死後相見,還是如此。老三特地去迎他,他卻轉身就去找犧牲多年的長子,甚至沒給老三一個多餘的眼神。
至于母親,自然是心疼每個孩子的。生前替早亡的孩子燒來許多東西,得以構築起一座園子的雛形,裝扮成家的模樣。死後雖也來同住過一些時日,但還有其他孩子需要她照顧,老三成天忙于工作,看上去沒有其他孩子那樣需要她的陪伴。
再過上幾百年,一家子先後投胎,老三目送認識的親朋故舊挨個消失在輪回井的那一頭,逐漸連告別都攢不出悲傷的表情。
劉松巧沒将這些事宣之于口,只是輕輕搭上他的手腕:“要是有空,再來我家待會兒,我爸媽還給你留了個碗。”
她又忍不住笑出聲:“不過是個貓碗。”
向老師原本神情落寞,聽到碗的時候眼裏泛着光,最後又被“貓碗”給逗笑了:“以後一定去,就是怕松糕要不高興了。”
劉松巧大手一揮:“沒事,盡管來,多喂它兩個罐頭就哄好了。”
向老師笑得眼睛都眯成兩條縫:“那你也要常來。”
她一口答應,但随後反應過來,意思是她常來,這裏就更像個家?
不由得臉紅耳赤,這話說得和求婚似的,她居然還答應了。
向老師卻反過來拉起她的手,讓她繞過桌子走到跟前去。
不明白他要乾什麽,但是照做。
向老師也站了起來,這下兩人之間只剩十來厘米的距離。劉松巧有點緊張,貼這麽近是要?
他卻只是伸手理了理她的領口,再攏了攏散碎發絲,語氣平靜:“那些天我在島上聽他們學道,就順着聽了些,聽着聽着就跟着學。”
劉松巧靜靜聽着,他能自己再說一遍也好。
“他問了我好多問題,不知怎的,”向老師輕笑一聲,似乎在笑自己,“最後都會想到你。”
這倒是和她聽到的不太一樣,這人在道長面前還是言不由衷。
他用手輕輕環住她,手掌按在背上:“謝謝你。”
劉松巧還以為要乾什麽,擁抱一下都這麽煞有介事,哈哈一笑靠在他肩上。想抱就抱吧,這人還要說謝謝。
不過說都說了,總要還禮:“沒事兒,跟我客氣什麽。”
他抱着不說話,像是在靜靜感受。
劉松巧乾脆閉上眼,歪着腦袋聽園子裏水流潺潺,花落簌簌。
抱了好一會兒,她都快睡着了,臉旁似有發絲拂動,接着臉側微微一涼。
她恍然睜開眼,正對上向老師做賊心虛的眼神。
“哈哈哈,”她沒忍住笑,“你這是在乾什麽?偷偷摸摸的……”
他松開手,忍不住往後退半步,她緊跟上去,他又退,就這麽一路退到背靠欄杆。
再退就沒路了。
劉松巧頗為玩味地勾住他的衣領:“向老師,你不是君子嗎?”
他把頭轉到一邊,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嘴卻還在動:“抱歉,我……”
她直接上手把他腦袋掰回來,笑意更盛:“向老師,敢做就要敢當呀。”
“啊?”他一臉愣怔,“怎麽當?”
劉松巧捧着他的臉,慢慢湊近:“給我也親一下。”
他慌亂地眨了眨眼,手卻沒動。既然沒表示反對,她就大着膽子貼了上去。
那雙薄唇沒什麽血色,似乎是生前久病的緣故,但也因此看上去輕盈柔軟。
觸碰的瞬間,她在想,确實很軟,還微微帶着涼意,像是冰凍糯米滋的外皮。
要是啃一口會不會很甜?
但她不敢這麽做,緩緩拉開距離,剛才那一瞬不過蜻蜓點水。
“嗯,你想乾什麽就說嘛,”劉松巧低頭擦了擦嘴,“我又不是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