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爺顯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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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師爺顯靈
油團回頭看:“哪兒來的鳥叫?叫得好難聽。”
還能是誰,當然是正在學做鳥的浣雲真人。
他選擇性忽略後半句,聽到前半句就喜氣洋洋地邁着小碎步跳進辦公室,揮舞他的兩個“翅膀”——兩條拖地的長袖子。
小雲看到差點被掃倒的文件,趕緊跑去阻止,結果浣雲真人舞得更歡快了。
劉松巧剛還着急找人,看到寧道長竟将祖師爺帶了回來,不由得喜出望外,甚至忽略了小雲姐讓她幫忙的請求。
“太好了!我有辦法了!”
幾人聞聲愣住,連鳥都為此停駐。
她問:“元姐姐有空嗎?有事需要她今晚走一趟陽間。”
小雲一臉懵:“有,程姐囑咐過有事找她,不過這又哪兒跟哪兒?”
“時間不等人,我待會兒再解釋,”她湊到浣雲真人跟前,“鶴道長,咱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浣雲真人還沒出戲,揚起頭從脖子裏發出一聲疑惑的“呃”。叫他“鶴道長”似乎有效,至少承認了一半。
劉松巧包裝好說辭:“我們帶你回家,就是你破殼的地方,你第一次展翅的地方。”
也就是青霞觀。
浣雲真人伸長脖子叫了一聲,算是肯了。她和寧道長都松了一口氣,這下有戲了。
當然也有人不慣着他,比如油團,他看浣雲真人的眼神一半不信一半鄙夷:“又不是真的鳥,學得還沒我像呢,啾啾啾啾,這才是鳥叫。”
浣雲真人被他的麻雀叫聲吸引了注意力,繞着他興奮地轉了幾圈,眼神穿過長發的間隙直射少年身上。
油團被他看得害怕:“你再這樣,我就把我哥喊來!”
劉松巧趕緊站過去隔開兩人,免得橫生枝節:“鶴道長,麻雀還小,你這樣會吓着他的。”
她又回頭對油團小聲嘀咕:“這人就想做鳥,不會傷人。”
浣雲真人收了翅膀,把頭埋在在,局面總算能夠控制。
人已到齊,事不宜遲,出發!
半夜兩點,青霞觀安靜得連鳥叫都沒有。大冬天的,鳥都不想出窩。今夜無風,樹葉都不能發出半點聲響。
忽然,一聲高亢鳥鳴刺破長夜。
青霞觀位于郊外,白日裏香火旺盛還不覺得有什麽,半夜忽然這麽來一聲,再加上黑漆漆的仿古建築,詭異萬分。
如果只有一聲,或許是個意外,睡眠輕的人翻翻身繼續睡,睡眠好的人壓根不會醒。
但又來了一聲。
比之前那聲更為凄厲。
鶴鳴之後,細碎緊密的雀鳥叫聲随之響起,頗為熱鬧。
林間群鳥也被吵醒,群起抱怨,幾廂彙聚在一起,更吵了。
這下睡眠再好的人也該醒了。
鶴鳴聲不曾停止,一聲起,安靜幾秒,又來一聲。
有人推開門看個究竟,剛準備開燈,卻見庭院裏白光熾盛,光團正中似有人影。
這人受到驚吓,趕緊回去叫人。
幾人壯着膽子前來查看,原本想用手機錄下視頻,或者打個報警電話,但不知為何,屏幕黑着按不動。
“不好,撞鬼了。”
道觀裏撞鬼,還是個連手機都不放過的鬼,好兇的鬼!
有人抄起一口袋朱砂,當作救命稻草往庭院中狂撒。
白光漸息,就在衆人以為惡鬼退卻之時,一個人影逐漸清晰。白光萦繞不去,為人影籠上一層光暈。
這人穿一身寬大道袍,高束長發,容顏蒼老,瘦得像後院的一竿竹子。他挺直了腰杆,手搭在眉弓上,左望右望,聲音滄桑:“這是我家?”
他往前挪了一步:“我家怎麽變成這樣了?”
衆人大氣都不敢出,希望這老道鬼看不見他們。但下一秒,老道直勾勾看向他們:“你們是誰啊?”
衆人都快吓死了,但是道士怎麽能在鬼面前屈服,而且外面指不定還有什麽埋伏。
一人壯着膽子上前說:“這裏是青霞觀,浣雲祖師的道場,邪魔外道速速離開!”
說是這麽說,拿符紙的手分明在抖。
老道手一伸,那張本就沒捏緊的符紙徑直飄向他的手中,看了又看。
“這符,誰教的?”
剛才喊話的人連滾帶爬退回去和衆人抱團,前面有個人舉着桃木劍向前,劍尖在空中畫着不規則的圓。還有人念動九字真言,但庭院中的老道鬼沒受半分影響。
只見他把符一甩,不屑問道:“你們是浣雲的傳人?”
“正是,你既然知道祖師名號,就該乖乖退去,莫要攪了他老人家道場的清淨!”
老道歪頭:“我的傳人,怎麽畫出來這種符?一看就沒用心。”
他輕飄飄往衆人跟前跑去,語調帶着幾分世外人的天真:“你們,是假的吧?”
衆人見他靠攏本就慌神,再一聽問話更是吓得魂都沒了,忙說他們不是正統傳人,只是在這道場挂名,還請祖師爺寬宥。
“哦,那也沒關系,”浣雲真人攏了攏寬袍大袖,饒有興致看向吓成一團的人們,“你們要跟我學做鳥的話,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