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拿耗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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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拿耗子
怪不得要叫上監察司。
回自家部門抓內鬼,得有個外部權威見證。
上次當場打暈了治安所的荀主事,這次又要帶走誰?
程姐一點彎路沒走,直奔白雲司地盤,走得是足下生風,氣勢洶洶。有人靠過來想要朝她行禮,還沒近身就被一股勁風推向牆根。
“別擋路。”
劉松巧跟在後面狐假虎威,本想挺直腰杆做個合格背景板,但程姐釋放出無形威壓,把她也壓得含胸駝背,連脖子都打不直。
頂着威壓行走不易,手臂晃動間,差點把鎮尺抖出來。她死死捏住鎮尺一端,但越緊張越手滑。向老師趁路人紛紛低頭時悄悄牽了下她的袖子,大袖随步伐擺動,悄無聲息籠走快要脫缰的鎮尺。
怪不得程姐要笑她,确實多餘。
快要沖破透明桎梏的金光将一行人引到庭院,那個令她印象深刻的庭院。
金光越活潑,程姐身上威壓釋放越強,到那扇木門前時,珠簾撞得噼啪亂響,接引小鬼被壓到牆角不敢擡頭,連問候的話都說不出口。
程姐目不直視踏上那條門檻,踩在上面略停了下。
“好沖的味兒。”
劉松巧跟着聞了兩下,還是那爐香,香料中的炭火占比似乎又提高些許,更嗆人了。
程姐連走廊都懶得繞,直接從院中穿行過去,隔空揮開屋門,将門前屏風哐當折疊起來,堆放一旁。
看上去動作挺粗暴,但還控制好力道不損壞財物。
室內室外一覽無餘,那個偏瘦的判官正坐在桌前斟茶,看着突然沖進來的一行人,眼睛瞪得老大,差點手滑砸了茶杯。
他叫什麽名字來着?好久沒看到這個人,她都快忘了。
程姐徑直抽了把椅子坐下,掂了掂手中盒子:“衡充,你們這兒遭賊了嗎?”
衡判官被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懵了,眼珠左右亂轉,把茶杯放穩後才起身回話:“見過程大人。大人說什麽遭賊,下官不知。”
程姐重複道:“哦,不知。”
她将盒子敞開一個縫,漏出的金光直撲向屋內一處桌椅,又有些許沾上衡判官身旁茶杯。
衡判官見勢不妙,裝傻充愣道:“程大人,這是何意?”
程姐微微一笑:“沒什麽,抓賊。”
她轉過頭看向左司丞:“我有件法寶丢了,還好上面附了這玩意兒,勉強追一追。”
說完又回過頭一笑:“真巧,追到這兒來了。”
衡判官穩了穩心神:“大人是懷疑,您丢的東西在這兒?或者說,您懷疑是我偷的?”
程姐搖手:“怎麽會呢,你的能力我清楚,做不了神偷。再說,法寶已經找回來了,不過……”
她又将盒子再敞開些,飛出更多金光,趨向還不夠密集的地方——衡判官的衣擺袖口。
“只要沾上一點,這金光就會呼朋喚友聚成一堆,這裏滿了,就會去下一處,”程姐抛了抛盒子,“衡充,要不要我再放出來一些?”
衡判官板着個臉,不敢回答。他已經錯失良機,剛進門問他有沒有遭賊,若是當時承認,反倒能洗脫乾系。當時驚恐之下選擇裝傻,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但他還想掙紮一下:“或許真是遭了賊,在下竟然不知,還要多謝程大人提點。”
“哦?”程姐眉尾上挑,“你沒曠工吧?”
“大人何出此言?在下雖不算夙興夜寐,宵衣旰食,但也是按規矩做事。”
“昨天到今天,這裏由誰值守?按規矩,十二個時辰都需有人。”
“下官和杜判官輪流值守,每天有三個時辰共同值守,不曾壞了規矩。”
“那就對了,既然随時有人,這裏怎會進賊?進了賊,怎麽會毫不知情?”程姐勾起嘴角,“你是玩忽職守,還是刻意隐瞞實情?”
劉松巧盯着那個茶杯,都坐下來喝茶了,不可能沒發現。
衡判官陷入兩難境地,但他似乎找到了第三條路:“那賊掩藏得極好,下官不曾看見。”
程姐歪頭,饒有興致地看着他,似乎在說“你看我信嗎?”
他繼續為自己開脫:“那賊隐匿了身形,下官眼拙,确實不曾看見。”
劉松巧噗嗤笑出聲來,這魚可真好釣。
程姐瞥了她一眼,佯怒道:“我在問話,你笑什麽?”
她配合站出來:“程姐,您也沒說是什麽賊,衡判官怎麽知道這賊會隐匿身形?”
衡判官更慌了:“既然能偷走程大人的東西,想必是個擅長隐匿的小偷,之前也曾審過這種案子,方才有此聯想。”
程姐又捕捉到重點:“哦,審過,那也見過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