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戰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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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安慰,劉松巧卻越聽越委屈,趴在小雲肩頭想哭卻流不出淚,胸膛起伏,一抽一抽的。
小雲坐定了讓她靠得穩些,但沒過多久忽然打了個寒顫。
小雲吓得摩挲胳膊:“這下好了,徹底壓不住了。”
劉松巧剛想問什麽壓不住了,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打雷。
程姐這脾氣還真是……
她瑟縮着腦袋問:“判官司那棟樓還在嗎?”
“在的在的,只是把法陣破了,”小雲咂了咂嘴,“真就純用蠻力啊。”
劉松巧這下也不哭了,直起身來:“具體什麽情況?”
小雲努力同步了一下精神,半擡着頭說:“她把關向明今的法陣破了,正在和判官吵架,說不該他們來管,現在正準備動用武力把人帶回來。”
“哦對,還有他們沒辦手續就用鎖魂鏈鎖活人,她也懶得告到上面去了,誰敢鎖你,她就讓他鎖個夠。”
劉松巧想起上次程姐召出的滿天鎖鏈,挨上一下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現在這情形,聽上去純靠武力,表面上還不太占理,她趕緊想辦法:“他們怎麽審向老師的?”
“直接升堂,那個判官你認識,姓杜,”小雲嘟囔一聲,“審得也太快了,是鐵了心要辦成葫蘆案。”
“那就是白雲司,”劉松巧發覺有個致命的破綻,“你問他,憑什麽由他來審向老師?監察司呢?”
小雲瞪着虛空半天,應該是在和程姐溝通。片刻後回話:“他們說雖是因案子而起,但與人命相關,所以捉來審問。而且向明今是古代人,該用職制律審判。”
劉松巧重重嘆氣:“還來這套是吧,就算适用《宋刑統》,也過去幾百年了,憑什麽用這個法來審他?案子是最近辦的,怎麽都和古代扯不上關系,還有受害者是誰?”
小雲報出答案:“唐笑輝。”
又是這個案子,劉松巧心裏有很多話想罵,但現在來不及說,只能挑重點說:“受害者是現代人,案子是現在辦的,白雲司沒有管轄權,就算我們全回避,要審也不能他們來審。”
小雲點點頭,把話傳了過去。
只靠這番話不足以解決困境,但配上程姐的武力,應該夠了。
十來分鐘後,小雲比了個ok手勢,勸她先回去。大白天的睡太久不合适,之後也不會有人敢來陽間鎖拿她了。
劉松巧最擔心的還是向老師,但兩人都勸她晚上再來,這仗不會很快結束,程姐先在前面把戰場奪過來,現在她需要養精蓄銳準備後續鬥争。
重任在肩,她被迫醒轉。午後陽光正好,灑滿卧室,亮堂得讓人恍惚。
已經過了飯點,但全家人只墊了墊肚子。錄取是天大的喜事,一定要出去吃個飯慶祝慶祝,長輩們又不忍心打擾她休息,乾等到現在。
她笑得不太自在,心裏還惦記着那邊膠着局面。回頭瞥了一眼窗外,圓滾滾的麻雀早已不見蹤影。
大恩大德,下次再報。
她将養精蓄銳作為現階段主線任務,吃飯算回血,心情好算回藍,幸好學業有了着落,不用再扛着擔子艱難趕路。
晚上走進辦公室時已經恢複得差不多,甚至士氣高漲,精氣神足得能掄對面兩錘子。
辦公室裏人頭攢動,程姐正靠在辦公桌邊,聚精會神看文件。
都是熟人,劉松巧也沒客氣,打完一圈招呼,直接拎了個凳子坐下。
“人都到齊了,我宣布一件事,”程姐把文件放回桌上,“有人想踢掉所有兼職審判員。”
劉松巧愕然,不是向老師的事?不,這兩件事聯系緊密,調查向老師作為引子,引出攻擊兼職審判員制度的效果,以點帶面。
拿唐笑輝出來說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再往深處想,向老師是程姐新提拔的乾将,可以算作心腹;兼職審判員是程姐一手拉起來的隊伍,算是生力軍和人才儲備。
這是要砍斷她的左膀右臂。
程姐簡單交代了向老師的情況,白天好不容易從白雲司手裏把人搶過來,挪到監察司待着。上面已經介入,此刻雙方說了都不算,一切視案情而定。
劣勢是己方審判員必須回避,這就給了對方主持庭審的機會。
“這次我們沒有優勢,如果有,就是各位的學識和頭腦,”程姐坐下來和大家平視,“現在焦點在一個案子上,這一局必須拿下,否則就沒後面的事了。”
衆人都有些緊張,只一人除外。
Leo伸了個懶腰:“他們允許請律師嗎?”
程姐微微一笑:“你想去的話,就算他們不準,我也會把你拱上去。”
Leo滿意地摩擦雙手:“我沒問題。”
劉松巧主動提問:“是唐笑輝那個案子嗎?我記得當時沒什麽問題,雖然中途換承辦人沒提前通知當事人,但他們當庭也沒異議,筆錄裏都有。最後調解不說皆大歡喜,也算得上公平。哪怕數額分配上有一點不對,也不至于如此大做文章。”
程姐不置可否,打了個響指,四周瞬時一片漆黑,門窗都關得嚴嚴實實。
陷入黑暗的瞬間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即被空中出現的畫面帶跑節奏。
半空中,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正在哀嚎:“救救我吧!”
是唐笑輝,哪怕看不清臉,也能靠這聲救命認出他。當時他苦苦哀求,可惜他們還是沒能從治安所手裏救出他。
畫面中的唐笑輝身軀顫抖,語不成句:“都,都是……”
一個畫外音傳來:“都是什麽?”
“都是那個法官害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