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是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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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阿鳴哥高中進士,回鄉後,還在書院裏住過幾天。”
“那些天,他說話時的神态,以及語調,都與從前大不相同。”
“甚至,連臉上的笑容,也少了許多。”
“這種感受,可不單單只我一人才有,院裏其他人,也都私下悄悄說過。”
“山長解釋,阿鳴哥進京一趟,都是見過聖上的人了,自然會沉穩許多。”
“又說,阿義哥的死,讓他打擊頗大,如今回到舊地,難免會觸景生情,變得沉默。”
“可我覺得,前後才幾個月時間,阿鳴哥未免變得太多,也變得太快。”
阿武一下子說出了多年的困惑,話也跟着密了起來,他接着道:“而且,還有一些點,我覺得很是怪異…”
“阿鳴哥一直喜歡睡懶覺,往日在學堂讀書時,總是所有人都起了,他才慢悠悠起來洗漱,一年三百六十日,從未見過他趕早。”
“但他自京中歸來後的那幾日,每日總是卯時不到就起了。”
“那天早上,我見他早早起來,在書院內走動,便在身後跟他打招呼,可我喊了好幾聲‘阿鳴哥’,他都沒應我。”
“那恍若未聞的感覺,就好像…我喊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名字。”
“直到,我走到他跟前時,他才慢慢反應過來。”
“我記得,他當時臉色很不好看,眼神更是怪異,并叮囑我,以後不可在後背叫他的名字…”
“在那之後,我便不敢再叫他‘阿鳴哥’,而是改口為鐘大人。”
阿武這番話說完,餘琅立即激動了起來。
他向任風玦道:“我懂大人的意思了,你是說,從京中回來的根本就不是鐘鳴?而是…鐘義?”
任風玦回道:“只是這樣猜測,當年鐘義曾去鬼神廟求過鬼神庇佑,所以,上京路上遇到劫匪時,他才能活下來。”
“至于,他為什麽能活下來,且還是以鐘鳴的身份活下來,就要再查了。”
阿武吓得面色慘白:“你們的意思是,真正的阿鳴哥,已經…死了嗎?”
任風玦安撫道:“只是一種大膽的猜測罷了,阿武叔倒也不必較真。”
阿武卻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我不是不相信,因為,曾經北定縣內,确實發生過一件類似的怪事…”
“城西有一對恩愛夫妻,丈夫病死後,妻子便去鬼神廟裏哭求…”
“結果,第二日,這丈夫便真活過來了,只是不久後,他們便無故離開了北定縣,再不知蹤跡。”
顏正初聽得眉頭緊皺,“若這‘鬼神’,真有這樣的道行,那實在可怕…”
阿武更是一陣後怕:“我以前只是聽說而已,倒并不敢信,可現在…”
後面的話,雖沒說出口。
但從他神情之中,足以看出,他比其他幾人更信…
夏熙墨忽然開了口:“若當年之事是真的,那今日的‘鐘尚書’,不會那麽容易就死了。”
任風玦跟着說道:“我與夏姑娘,想法一致。”
餘琅回想起來,心裏也一陣發毛。
“他的屍體,看着就很蹊跷,要是他沒死的話,那…”
顏正初沉聲道:“他最後接觸的人,是鐘大公子。”
餘琅眼睛瞪大,腦子裏繞了半天,只覺得真相呼之欲出。
“也就是說,現在的鐘大公子,很可能已經不是鐘鼎言了,而是…當年的鐘…鐘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