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臺神 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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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堵在我公司樓下，穿着紅裙子，妝容精致，當着那麽多同事的面，一杯咖啡直接潑在我身上。

“你不就是圖袁佐的錢嗎？”她指着我的鼻子罵，聲音尖得刺耳，“你這種窮酸家庭出來的，也配得上他？”

咖啡順着我的頭發往下滴，沾濕了白襯衫。

我垂着眼，沒反駁，也沒罵回去。指尖攥緊了包帶，惡狠狠地把她的臉、她的名字、她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死死記在了心裏。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帶着同情。

他們都覺得我委屈，覺得我可憐。

沒人知道，我心裏已經在盤算，怎麽讓她身敗名裂，怎麽讓她這輩子都沒法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最恨別人當衆給我難堪。

這筆賬，我肯定要算。

袁佐趕過來的時候，心疼得不行，一路跟我道歉，說他會處理好，讓我別生氣。

我靠在他懷裏，聲音軟軟的，說沒事，我不怪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錢薇那張臉。

越想越氣。

然後我就聽見了敲門聲。

不是房門，是窗戶。

還能有誰……我可是住在二十三樓。

我坐起身，和窗戶外站着一道黑影對視。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床邊。還是那副樣子，黑發垂着，丹鳳眼眯着笑意。他低頭看着我，指尖輕輕點我的額頭。

“這麽點事氣一晚上？”

“哼。”

“啧啧，都要結婚了，怎麽也不解決好他前女友啊。”

我扭過頭，不看他。

第二天下午，我就收到了袁佐消息。

錢薇開車的時候出了車禍，撞了護欄，腿斷了，臉上縫了十幾針。人倒是沒死，但下半輩子估計都要留疤了。

同事們都在唏噓，說真是報應，昨天還那麽嚣張，今天就出事了。

我坐在工位上，慢悠悠品着咖啡，嘴角含着淺淺的笑。

晚上回家，袁佐在客廳打電話，跟朋友說錢薇的事，語氣裏滿是唏噓。我不想聽，走到陽臺，晚風一吹，身後漫上來熟悉的寒氣。

他就站在我身後，離我很近，幾乎是貼着我的背。

“謝了。”我開口。

他喉間帶出一點笑意，指尖撩起我耳邊的碎發，繞在指上，一圈又一圈。

“你看，你想做的事，只有我可以幫你做。”他俯下身，湊在我耳邊，聲音裏帶着蠱惑，“不用你髒了自己的手。”

我轉過頭。

路燈的光從樓下照上來，落在他臉上。俊美，妖異，帶着滿身的邪性。

我忽地就覺得沒意思了。

袁佐很好，乾淨，溫柔，是世俗眼裏最好的結婚對象。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我骨子裏是什麽樣子。他愛的是我裝出來的乖順，是我演出來的溫柔。

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見過我最狼狽的時候，見過我最惡毒的念頭，見過我所有的算計和涼薄。

他不覺得我壞。

他甚至以此為榮。

夜裏，他坐在我床邊，陪了我半宿。

我沒趕他走。

我睜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只有冰涼的指尖，反複撫摸我的手背。

我忽然問他：“我是不是挺壞的？”

他側過頭看我，丹鳳眼彎彎，緋色的下眼睑妖豔，讓人無酒自醉。

“比我差點。”

我嘴角輕輕揚起。

人前裝了二十年的乖女孩，忽然有人跟你說，他更喜歡你骨子裏的樣子。

說不動心是假的。

天平早就傾斜了。

從他幫我弄死讨命鬼那天起，從他幫我收拾了那些欺負我的人那天起，從他看穿我所有算計那天起。

骨子裏……我确實像是他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