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關系 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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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落地窗外的夕陽正慢慢沉下，金色的光鋪滿雲層，把冷色調的客廳也染成了暖金色。

家具都還在，擺件都還在，可房子一下子就空了。被掏走了芯子，只剩個華麗的殼……

我和陳忱站在客廳兩端，隔着長長的距離，遙遙對視。

“都走了。”我先開口，聲音在大客廳裏回蕩。

“嗯，終于清淨了。”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落地窗邊，目光落在外面的夕陽。

我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着濕氣。透過薄薄的雲看，江邊大橋已經亮了燈，車流緩緩湧動着。樓下的街道人來人往，煙火氣十足。

可這房子裏，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們走後，你要搬走嗎？”我問他。

“搬哪兒去？”他偏頭看我，眉尾輕挑，“你們來之前，這裏也沒人。”

我扯扯嘴角。

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搬去哪裏。我不想再去跟妘勤和他的新女友擠在有空間裏。住宿舍是兩個月後的事，這陣子，我好像确實沒地方可去。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輕笑一聲：“不想搬就住着。我又沒說要趕你走。”

我沒應聲，目光繼續停在着雲下的燈火。

心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以前這房子有人的時候，我覺得壓抑，覺得寄人籬下，總想快點逃離。現在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們兩個，我反而覺得踏實了點。

好像從一開始，這房子裏真正的住客，就只有我和他。

那些來來往往的大人，不過是暫時借住的客人。

那天晚上，我們難得一起吃了飯。

安安靜靜地，沒說話，也沒互嗆。

電視開着，放着無聊的新聞，音量中等，剛好填滿客廳的寂靜。窗外的天徹底黑了，萬家燈火一盞盞。

我忽然有種錯覺。

好像我們就這樣，已經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