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關系 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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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樣怎樣”他重複。

空氣好安靜。

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我的？還是他的？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眼睛上，緊接着慢慢往下，落在我的嘴唇上。

氣氛一下子變得暧昧又危險。

似有根弦，繃得緊緊的，随時都會斷。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周言爍，想起那條被扔掉的項鏈，想起那些針鋒相對的日子，想起我們之間隔着的荒唐過往，隔着原生家庭的爛泥……

我下意識往後挪了挪。

他的眼神晦暗，收回目光，轉向窗外。

沉默蔓延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開口，聲音很輕，帶着點破罐破摔的意味。

“妘夢，要不要學你爸……做我的金絲雀？”

我猛地轉頭看他。

他正盯着我，眼底翻湧起很多情緒。有試探，有偏執，有狼狽……

我和他對視良久。

笑意從我嘴角漫上來，我擡着下巴，一字一句，一如從前那樣，往他心上紮。

“自己不做，做金絲雀？神經。不過……你可以做三，反正你本來就賤骨頭。”

話說出口，我再次體會到了那種令我欲罷不能的爽感。

聽我說完，他盯着我，眼睛裏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認命般的平靜。

平靜底下，是燒了三年的火。

從教室後排的偷望，到走廊裏的互嗆，從針鋒相對的拉扯，到心照不宣的陪伴。那火燒了太久，早就把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窗外的萬家燈火映在他眼底深潭，明明滅滅。

他往前傾身，離我更近了。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臉上，帶着點煙草的味道。

“行啊。”他開口，聲音低啞，帶着點不管不顧的狠勁，“做三就做三。只要能留在你身邊，膈應你，怎麽都行。”

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有點冷。晚風從窗戶縫裏鑽進來，帶着江面上的濕氣，吹得窗簾晃動。外面響起了雷聲，雨點噼裏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模糊了窗外的燈火。

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整個世界都被雨聲裹住了，安靜與喧嚣并行。

他的手慢慢伸過來，指尖碰到我的手背。

很燙，帶着點顫抖。

我沒躲開。

我知道，往後的日子還很長。愛？我們不會。恨，我們最擅長……

此恨綿綿，無有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