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影成雙 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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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忽然就想吃了”，和我心裏的念頭一模一樣。

我們共享了一個大腦，共享了一份記憶，共享了同一份靈魂……

這天下午，我請假在家收拾東西。翻到以前的照片，高中的，大學的，一張張看過去。

她坐在我旁邊，陪着我一起看。

“這張你拍的時候，心裏在想，要是眼睛再大一點就會上鏡了。”她指着一張畢業照說。

我有點晃神。

那張照片拍的時候，我确實是這麽想的。沒人知道，就連我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麽記得？”

“那時候你對着宿舍的鏡子照了好久，皺着眉看自己的眼睛。我都記着。你所有偷偷照鏡子的樣子，我都記得。”

我看着照片裏那個青澀的自己，又看着身邊這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忽然就分不清了。

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妘夢？

是照片裏這個，一步步長大，普通又平凡的我？

還是鏡子裏那個，看着我長大，複刻了我所有一切的她？

人們總說，自我是獨一無二的。可如果有另一個人，和你長着一樣的臉，有着一樣的想法，記得你所有的小事，那她到底是不是你？

我把這個問題問出口的時候，她正低頭給我削蘋果。果皮長長的一條，沒有斷，和我削蘋果的習慣一樣。

她聞言停下手裏的刀，擡頭看我，眼神很認真。

“我是不是你，重要嗎？”她說，“反正我陪着你，永遠不會走，永遠不會變。你愛我，就像愛你自己。我愛你，也像愛我自己。這樣不好嗎？”

我看着她手裏的蘋果，又看着她的臉。

是啊，重要嗎？

我活了二十四年，遇見過很多人，來了又走，沒人能一直陪着我。只有她，從始至終都在。從鏡子裏的偷偷注視，到走出鏡子的朝夕相伴，她永遠都是我的。

永遠不會背叛，永遠不會離開，永遠懂我所有的心思。

這樣，就很好。

再後來，拆遷通知貼到了單元門上。

紅紙黑字，寫着最後搬遷期限，還有半個月。

我回家時看見，心裏第一反應不是找新房子，而是慌。

她怎麽辦？

她是從這面鏡子裏出來的，要是鏡子被拆了，被砸了，她會不會就消失了？

我攥着通知，腳步匆匆地往樓上跑。推開門，她正站在玄關等我，應該早就知道我在想什麽。

“別擔心。”她走過來，伸手輕輕拂開我額前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我現在有臉了，有形了，有你給我的名字了。鏡子只是個家，不是枷鎖。”

“你去哪兒，我就能去哪兒。”

我看着她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樣的眼睛，裏面盛着滿滿的篤定。

懸着的心，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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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表達的東西其實挺純粹的，無非是接納完整的自己，疼惜自己……

現在好像有點不受控了，寫到這感覺我要精神分裂了，甚至有點不敢照鏡子。

天，我到底在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