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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
對生于江南的圖溪來說,東北是一塊完整的區域,叫東三省,但具體有哪三省,她也說不全。一直到前兩年H市突然火了,她才知道原來是H省H市。
與上次出差的流程相同,圖溪依舊等在自家巷口,等待紅石姐來接。據說每個組長都要負責将自己的組員統一接到通天樓集合,昨日紅石姐便已交代過時間,她家離社區最近,第一個便來接她。
所以,她早早将行李收拾好,淩晨五點便等在巷口了。此時天庭的太陽也沒升起,四周輕悄悄,還有些冷。不遠處的鶴棚偶爾有仙鶴聊天的聲音傳來,在靜谧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天庭很少有路燈,所以在如此黑暗的情況下,還是有些吓人的。
所幸沒等多久,便有馬車的聲音傳來,圖溪向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遠遠便見到有閃閃燈光由遠及近向這邊前行。她站起身,将随身的背包甩到身後,向前幾步方便對方看到自己。
馬車在她身前停下了,俞紅石的腦袋探了出來:“快上車,咱們還得去接其他人。”
圖溪剛剛還懸着的心徹底放下了,她開心地爬上車,歡快地打起了招呼:“紅石姐,早上好!”
“困死了,根本不想起這麽早。”邊說着,俞紅石邊打了個哈欠,臉上難得流露出疲憊之色。
圖溪卻興致很高,一想到要去游玩,她就忍不住激動。
這可是去東北诶,雖然現在還是夏天,但據說那邊特別涼快,而且天特別藍,景色也很美,雖然很遺憾看不到雪,但能出去玩兒總是讓人開心的事情。
大概行駛了十分鐘,他們便來到了紀殊君家附近,本以為像接自己時一樣,只需要停車-上人-開車三步就能完成整個流程。卻沒想到紅石姐居然已開始整理自己的儀容,還使勁兒搓了搓臉,讓剛剛表現出的頹然之色也一掃而空。
這一系列操作看得圖溪目瞪口呆:“紅石姐,你這是要乾嘛?”
“接人。”俞紅石面無表情,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走下車。
圖溪透過窗子看着她邁開四方步,徑直走到一戶高門大院門前,輕敲起格外寬大的大門。不一會兒,門開了一條小縫,俞紅石在門縫處說了幾句話,那門竟然又關上了!
于是她就待在車裏,便眼睜睜看着自家俞組長靜靜等在門前,一動不動足足等了十分鐘之久,好容易門重新開了,出來的卻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個人。
大門敞開,先走出兩名身着古裝的女子,她們提着燈籠給後方照亮道路。一名男子随即走出,俯身做着“請”的姿态,引領着後面的人排隊出門。只見一名身着宮裝的婦人手牽着一名年輕男子走出大門,圖溪使勁兒看過去,那竟然是……紀殊君?
圖溪的嘴巴張開好大,而且完全沒有想要閉上。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俞紅石已同宮裝女子寒暄完了,在衆人的簇擁下向馬車方向行來。
她木然地看着他們登上馬車,身後還有類似仆人的人向馬車上搬上兩個大箱子,仔細一看居然還都是日默瓦的。
紀殊君根本不敢看她的表情,在窗口開始揮手同車外送行的人們告別,沒想到這小小的離別場景下,竟有人哭了出來,顯得格外落寞憂傷。這讓車上的三人都尴尬極了,不知道要做什麽樣的表情應對。
一直到完全看不見送別的隊伍,圖溪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瞪大了眼睛望向紀殊君:“你你你,到底是什麽背景?為什麽要來我們網格組上班啊?”
他們每天朝夕相處,她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這個紀殊君有什麽特殊之處,甚至經常摳摳搜搜不想點外賣,卻沒想到人家每天能從500米的大床上醒來!
紀殊君也是滿臉苦澀,兩手一攤抱怨道:“我也不想啊,從我要考公務員開始,他們就每天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好不容易适應我在社區的工作了,沒想到前幾天我只是說了一句要去人界參加團建,就又擔心上了!說什麽都不讓我走,害得我只能讓紅石姐過來接。”
俞紅石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就應該留下來看家。”
“別啊,紅石姐,”紀殊君垮着臉哀求:“我也想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兒,你可是不知道,我已經有幾百年沒到過人界了,聽說他們的科技現在特別發達,我還沒見過呢!”
“到地方要跟緊隊伍,千萬別惹禍。我可擔當不起把你搞丢了的責任。”俞紅石說着說着就像嘆氣,自己組內怎麽就有這樣一個少爺呢!
快要抵達胡立夏家的前夕,圖溪的精神又高度緊繃了起來,她真的很害怕胡哥也是個深藏不露的牛人,那豈不是整個組就她一個基層民衆了?
幸好,遠遠便看到胡立夏站在巷口等待,身邊跟着一位美貌的女性,手上還牽着兩個孩子。
馬車停在他們近前,胡立夏笑呵呵走過來,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妻子胡曉春,這是我的孩子們,新柴與新棚。本不想讓他們起早來送我,但大家都不樂意,我就帶着來跟你們見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