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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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二)】
張權本想找家賓館住上一晚,可他發現自己根本靜不下心來休息,就算在賓館開了房估計也是睜眼到天明,所以他乾脆跑到黎永君的建築公司,坐在門口靜候黎明的到來。
寒風鑽進張權的衣領裏,凍得他直縮頭搓手,漆黑的大街上鮮少有人經過,大家這會應該都在睡夢當中了。張權看着空蕩蕩的街道,心裏想起與女兒相處的點點滴滴,想起她未生病時那張如花一般青春靓麗的笑顏。眼眶和鼻頭微微發着熱,張權喃喃自語道:“寶貝,你一定要等着爸爸回來,你會有救的……”
忽然間,一個麻袋套住了張權的半個身子,他來不及反應就被推倒在地,遭人一頓拳打腳踢。張權失聲痛呼,但拳腳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無法分辨動手的一共有幾個人,只覺拳頭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口腔裏很快便彌漫着血腥的味道。
不知過去多久,那些人終于住手了,其中一個人朝着張權的肚子用力踢了一腳,惡狠狠地道:“媽的,你再敢來這兒,就別想活着回去見你家人!”
張權如同鍋裏被煮熟的蝦一般蜷縮着身子,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的地方,他的意識逐漸模糊,在墜入黑暗之前,他仿佛聽到了女兒清脆的喊聲——“爸爸!”
直到聞到醫院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張權才走出了黑暗。
醒來時,張權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遍體鱗傷,頭上纏着繃帶,臉上也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醫生見張權醒來,便迅速過來為他做常規的檢查。細問之下張權才知道,原來是一個在報社加班到淩晨的記者在回宿舍路上發現了他,将他送到了醫院來,那位好心的記者名叫陸河。
醫生詢問張權需不需要替他報警,張權回想起昨夜那些人對他的警告,他即使再笨也不會想不到那是黎永君派來的人。在酒樓的包廂裏,黎永君要在女兒和親戚面前維護自己溫和友善的形象,可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他的本性就全然暴露出來了,信佛積善只是他用以迷惑公衆的表象,他的靈魂早已被利益污染腐蝕,張權不會是第一個找他讨薪的人,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怎麽辦?報警嗎?以黎永君在當地的勢力,要是報警,先不說張權被打一事能否查到黎永君身上,一旦他這樣做了,他的錢大概率就拿不回來了,而且還會得罪黎永君,之後他也別想再接到新的工程項目了。
可是不報警吧,黎永君這态度明擺着是不會給他錢了,女兒還在病床上等着這筆錢救命,張權臨走前可是信誓旦旦地向丁蘭保證過,一定會把這筆工程款要回來的。
張權只覺頭痛欲裂,他拒絕了醫生的好意,來到醫院樓下的公用電話亭,給丁蘭打去了電話。
接到張權電話的丁蘭驚喜之至,她以為張權給她帶來了好消息,不等張權開口,她便自顧自興奮地說了起來:“老公,是不是收到工程款了?實在是太好了!你知道嗎?醫生跟我說女兒的情況不太好,必須要在一個月內做手術了,我這天天盼着你的電話,總算把你給盼到了。還有啊,咱們的女兒骨髓配型成功啦,真是要謝謝佛祖保佑啊……”
張權聽着妻子又哭又笑的聲音,一下子如鲠在喉,內心的苦澀堪比黃連,此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眼見張權久久沒有說話,丁蘭心中泛起一絲懷疑,她忐忑不安地小聲問道:“老公……該不會是出了什麽意外吧?”她雙手捏緊了電話手柄,即便努力保持冷靜,因不安而微微發顫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張權的耳中。
“沒事!老婆,一切順利。”張權強顏笑着,“黎總那邊之前是銀行轉賬出了點問題,他的助理已經在處理了,再過幾天錢就能打過來。你放心,好好照顧女兒,等着我回來。”
聞言,壓在丁蘭心上的石頭總算落地了,可那塊巨石此刻卻搬到了張權的心上。
挂斷電話後,張權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莫大的委屈及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把頭埋進雙臂,低聲啜泣起來。
送張權到醫院來的陸河循聲而至,那是一個二十歲出頭,面容清俊的年輕人。他長得高高瘦瘦,身穿淡藍色襯衫及黑色西褲,肩上背着一個棕色公文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