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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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門前已有序地停放了不少車輛,別墅大門敞開着,門口兩側懸挂着黑色的挽聯,徑直向內的青石板路被鋪上一條白色地毯。身穿黑色衣服的傭人站在別墅門口,禮貌地為來客指引方向。來賓們臉上大多挂着沉默或悲痛的表情,說話聲音也很輕,莊嚴肅穆的氣氛昭示着今天是悼念逝者的日子。
我們跟随黎家的傭人來到後花園,花園處處可見蔥郁的綠植以及悉心栽種的花卉,但為了寄托哀思,後花園擺放的茶幾桌椅全都覆蓋上潔白的緞布,與綠樹紅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黎永君的靈堂就搭建在後花園處,他的黑白遺照放置在正中央,照片中的他笑得溫暖慈祥,滿目善意。遺像兩側放滿了白色的花圈,周遭放着許多象征高潔的百合以及代表思念的菊花。這時我突然想到了張權,那些花束以及黎永君的笑臉在我看來變得醜陋不已。
黎永君是雲明市知名的實業家和慈善家,因此來參加他追悼會的人不在少數,所有來賓都身穿黑色或白色的衣服,以表對逝者的尊重。
一些記者同行向成昀點點頭,打了招呼,成昀也禮貌地點頭回應。
“黎永君追悼會的新聞,你們不打算報道嗎?”我問成昀。
成昀輕聲道:“當然報道。最近我們這兒來了個新的實習生,叫李心,人挺機靈的,所以想給她個機會表現一下。”他指了指站在人群最前邊一個手持相機的年輕女生:“在那兒呢。”
我順着成昀指的方向看去,一張洋溢着青春氣息的面孔映入眼簾。李心長得眉清目秀,彎月眉,鵝蛋臉,水靈的眼睛左顧右望,時不時地舉起相機拍攝現場情況,看起來确實機靈。
我點點頭,而後又問成昀:“黎永君的女兒在哪裏呢?”
成昀正要開口說話,這時候我們都意識到周圍說話的聲音突然消失了,于是我倆擡起頭,只見一對穿着得體的中年夫婦攙着手來到黎永君的靈堂前。
“那就是黎永君的女兒黎言,旁邊的是黎言的丈夫韓慶東。”成昀把聲音壓得很低。
聞言,我頓時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黎言夫婦身上。
黎言盤起了烏黑的長發,身穿一襲黑色長裙,胸前佩戴着白菊花。她長相冷豔,宛如生長在冰天雪地中的一株玫瑰,氣質高貴獨特。韓慶東面容冷峻而不失沉穩,他梳着油頭,兩鬓隐約可見幾縷銀絲,臉龐棱角分明,左邊額頭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身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西裝,胸前與黎言一樣佩戴着白菊花。
“非常感謝大家今天前來參加家父的追悼會。”黎言開始了追悼儀式的致辭,“之所以把追悼會的地點定在自家的花園裏,是因為家父曾經說過,等他百年歸壽之後,追悼儀式就在家裏進行,因為賞臉前來參加追悼會的,不管是親戚、生意夥伴還是記者傳媒,都算是他的朋友,追悼儀式的氛圍不宜過于莊嚴,所以,我就把追悼會定在了這裏。在我的印象中,老黎一直是一個和藹的父親,一個慈善的商人。他是一個信佛之人,他的善良和包容沒有一天不在影響着我,他教導我要與人為善,要慈悲為懷,絕對不能做出為富不仁的事情……”
說到這裏,我和成昀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成昀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臉的不耐煩。我乾脆離開了追悼會現場,漫無目的地走到了黎家花園另一端的草坪上。
突然間,我踢到了什麽東西,起初我還以為是石子,但後來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并不是什麽石頭,而是張權的玉佛頭吊墜!我趕忙蹲下身子将佛頭墜子撿起來,用手輕輕拍去吊墜沾染的灰塵。
我站起身,回頭向上望去,從我的視角出發正好可以看到別墅二樓一扇半開的窗戶,我猜測是因為黎永君戴上這塊玉佛頭吊墜後就發生了意外,黎家人覺得晦氣,所以像扔垃圾一樣将吊墜扔了出來吧。
我将玉佛吊墜收入衣兜裏,打算将其帶回南程小築。
等到黎永君的追悼會宣布結束,現場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時,我才回到原來的地方找成昀彙合。
彼時黎言夫婦就站在別墅的大門前,向前來慰問的來賓禮貌道謝。眼看着來賓和記者同行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站在一旁等候已久的成昀才緩緩走到黎言夫婦跟前。
見此情形,我慢步上前,站在靠近別墅大門的涼亭前,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