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十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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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十四)】
身後的陳雨尖叫起來,我急忙扶起趴在地上的宋元奇,想要帶他離開巷子。
沒承想剛走出巷子,超哥就追了上來,他撿起地上一塊磚頭,嘴裏罵着髒話沖我跑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眼看着超哥的磚頭就要砸在我頭上,宋元奇立刻擡手抓住了超哥的手。與此同時,我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喂,你們乾嘛呢?”
我回過頭,只見一個留着齊耳短發,身穿筆挺警服,滿臉英氣的女警朝我們疾步走來。見此情形,超哥被吓得磚頭都掉地上了。
我和宋元奇這才松了一口氣,我倆扭頭望向對方,在路燈之下,我終于看清楚了宋元奇的模樣。
宋元奇穿着厚厚的白色高領毛衣,長得高瘦白淨,骨相分明,劍眉之下是一雙桃花眼。他的白衣服沾着肮髒的灰塵,眼角和嘴角都破皮滲血了,這些都是他方才被惡人打傷的證據。
宋元奇也在仔細打量着我,突然間,他注視着我的雙眼,露出一個略帶痞氣卻又滿懷欣賞的笑容。
被人打成這樣還能笑出來,他莫不是腦子有病?我心中暗暗地想着。
後來,我們被警察帶回去派出所,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剛才我踹了那超哥,但是警方認為我當時的舉動屬于見義勇為,只問了幾句就讓我趕緊回家去了。
走出警局之後,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向何處,飯店的宿舍肯定是不能回去了,小姨家距離我有千裏之遠。這城市萬家燈火通明,但卻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留。
我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着,深夜裏寒風呼嘯,風刀刮在身上,劃出一道道不見傷痕的疤,疼得我直發抖。剛才在飯店,我負氣将員工制服外套扔掉了,此時身上只穿着一件長T恤,難以抵禦冷風的侵襲。
很快,我又走到了之前經過的紅綠燈十字路口前。此時紅燈亮起,我站在原地,聳着肩膀,凍得直哆嗦。
我單薄的雙肩突然傳來暖意,我擡頭一看,原來是宋元奇為我披上了一件棉衣外套。
宋元奇沖我歪頭一笑:“HI,剛才謝謝你啊。我叫宋元奇,你叫什麽名字?”
我遲疑片刻,還是将名字告訴了他:“程瑰寶。”
宋元奇“哦”的一聲,他目不轉睛地看着我,眼神中閃爍着好奇與柔情,咧起的嘴角還沒有放下過:“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想跟一個陌生人有太多的交集,将棉衣外套還給宋元奇後就徑直離開了,可我沒想到宋元奇竟快步跟了上來,再次将棉衣外套披到我身上。
“剛才在局裏我就注意到了,你穿這麽少,天又這麽冷,到外邊肯定會被凍成冰棍!這衣服你就穿上吧,我表姐同意我拿衣服給你的……對了,就剛剛那女警察,那就是我表姐,她叫何木槿,人很好的。”宋元奇臉上始終帶着笑意。
溫暖的棉衣為我擋住了冷冽的風刀,我沒有再拒絕,謝過宋元奇的好意後就向前走了。可這宋元奇還是一路跟着我,與我并肩而行,他一路上嘴裏絮絮叨叨個不停,此前我還從未見過如此話多的男生。
宋元奇一路上話匣子就沒關上過,他說他不是本地人,他是廣州人,今年二十歲,在廣州讀大學,家裏是開珠寶行的。他說,他跟陳雨是通過朋友聚會認識的,兩人戀愛了三個月,陳雨騙他說自己父母早逝,一直以來都跟親哥相依為命。陳雨還說,親哥最近做生意失敗了,欠了十萬元的高利貸,如果宋元奇不幫她,她的親哥就會被債主砍死,親哥要是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陳雨終日以淚洗面,宋元奇心疼她,所以二話不說就給她轉了十萬塊錢。
今天正值大年夜,宋元奇想着給陳雨一個驚喜,只身一人來到我們這座沿海小城,想跟陳雨一起吃年夜飯。沒承想驚喜最後成了驚吓,宋元奇在陳雨家樓下碰到她和那超哥摟摟抱抱,宋元奇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于是就上演了剛才巷子裏那難堪的一幕。
“十萬塊錢,你想都沒想就轉給她了?”我驚掉了下巴,這數目對那時的我來說無疑是一筆巨款。
聽到這話,宋元奇臉上的笑容才收斂起來:“她利用了我對她的感情。”
看着宋元奇瞬間遍布烏雲的臉,我感覺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沉默着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