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十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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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佛吊墜與銀鋼筆:塵封的正義(十七)】
六月初的天氣已逐漸變熱,但山林的夜晚仍刮着清冽的涼風。涼風翻過山崗溪流,越過蔥郁叢林,掠過一張白皙冷豔的臉,窺探着這位夜間突然到訪的不速之客的容貌。
這樣高貴精致的一副皮囊,本應穿着錦衣美服,倚在價值千萬的別墅窗邊,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為生計而勞碌奔波的芸芸衆生。然而此刻,她卻身穿普通的黑色休閑運動衫,頭戴黑色鴨舌帽,雙手緊握着鐵鏟奮力翻土,被站在樹杈上的烏鴉不屑地注視着。
良久,她感覺到鐵鏟碰到一塊硬物,她終于眼前一亮,加快了翻土的動作。半晌,她扔下手中的鐵鏟,取出衣兜裏早已準備好的手電筒,手抖着按下手電筒的開關。一束白光随之射出,打在被翻開的泥土下,一只被埋葬多年的棕色皮箱終于在此刻重見天日。
她雙手将皮箱拉起來,如獲至寶般将皮箱抱在懷中,毫不在意皮箱上沾染的肮髒泥塵弄髒了她的衣服。她激動得忍不住喘息,咧嘴笑了,可眼眶卻開始微微發熱。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們終于等到她了。
“黎言,你是音樂系的高材生,這雙手應該拿來彈鋼琴,而不是拿鏟子。”我和成昀從黑暗的樹林中走出來。
不錯,我們早知道她會來,所以在此地埋伏已久。
2004年5月15日,李衷接到陸河打來的電話,陸河在電話裏讓李衷注意簽收他寄去的包裹。陸河還說,黎家的人已經盯上了自己,但他不後悔成為一名記者,言辭間大有交代後事的意味。
2005年5月16日,平湖村後山小面積失火,起火原因不明,附近村民合力将火焰撲滅。
2025年5月16日,平湖村後山發生失火事件,起火面積不大,警方很快查明了起火原因,是因為附近平湖村的一個村民在山腳下丢了一個未熄滅的煙頭。此人名叫黎忠民,三十歲,是村裏出了名的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
黎言曾與陸河在大學校慶晚會同臺演出,照片上的黎言笑容燦爛。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是我在做噩夢中聽到的女人的痛哭呼喊,聲音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黎言。這樣充滿痛心與埋怨的話語分明是對所愛之人才會說的,韓慶東那時還只是黎永君的助理,所以我猜想她有沒有可能跟陸河曾經是戀人?後來我從成昀口中得到了答案,他們雖然不曾是情侶,但黎言的确單戀陸河。
這時候,我腦中已經産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韓慶東身負數罪,根本沒有理由隐瞞藏屍地點,他一反常态說自己記不清了,會不會是因為,在警方一番搜羅卻沒有結果之後,他察覺到屍體可能已經被人挖出來,轉移地點了?那麽轉移埋屍地點的人會是誰?那天晚上,在場的人只有他自己和黎言。轉移屍體的人,就是黎言!這正好就能夠解釋韓慶東的反常反應,他不希望警方追查到黎言的頭上,他要保護黎言。
為什麽韓慶東擔心警方查到黎言的頭上來呢?會不會,在活埋陸河之前,陸河胸口那一刀不是他捅的,而是……黎言?
成昀曾經說過,陸河家裏最重視的就是人死後要入土為安,魂歸故裏。所以,有沒有可能,5月16日就是陸河的忌日,黎言把陸河的屍體轉移到永明村附近,每年的5月16日都給他燒紙祭祀?黎言本人是雲明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方便親自去燒紙祭拜,所以她應該是找人幫忙給陸河燒紙錢,而她找的這個人,如無意外,就是黎忠民。
帶着這些疑問,我和成昀昨天一大早趕到平湖村,打聽到黎忠民的住處。不巧的是,黎忠民正在屋裏跟幾個彪形大漢打麻将,看到我和成昀的到來,他立刻站起身,臉色轉陰,揮着手趕我們走。
“滾滾滾!沒完了是吧?我認得你,你是那什麽……求真新聞的主編!我不接受采訪!滾出去!”黎忠民指着我們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