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徽章的秘密:失落的信仰(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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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徽章的秘密:失落的信仰(四)】
跟趙漠約定了碰面的時間和地點後,我便告訴宋元奇,讓他收拾一下行李,過兩天跟我去東北出差一趟。宋元奇立馬就來了精神,當天晚上就把行裝收拾好了,還樂呵呵地告訴葉贊,說他要跟我去出差兼旅游,讓葉贊別太想念我們。
葉贊一如既往地溫和體貼,他叮囑我們路上小心,并說會幫我把客棧的生意看好。
那天晚上,久違的噩夢驟然來襲。
在夢裏,我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身體在急速下墜,速度快到讓我看不清四周的景物,只勉強能夠分辨自己處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驚恐瞬間迸發至全身,心跳快到幾乎要沖破胸腔,寒風像冰刃一樣刮着我的皮膚,直刺我的頭顱,我的四肢百骸似乎都被狂風沖散,痛徹全身。我紮進了湍急的河流中,河水中仿佛有千萬把冰刀,刺遍我的全身。
前所未有的冷意浸泡着我的身體,我想掙紮,我想呼吸,可一旦吸氣,寒冷的河水就會從我的鼻腔侵襲至肺部,不知是否幻覺,我的嘴巴和鼻腔似乎都彌漫着血的味道。我無法再控制自己的肢體了,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被冰河玩弄擺布。
我墜入黑暗的懷抱,自知大限将至。
在失去意識以前,“殺人償命”四個字飄蕩在我的腦海,強烈的恨意像火一樣燒透我冰冷的身軀。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啊!”我從夢中驚醒,心髒劇烈地跳動着,我感覺到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我深呼吸一口氣,輕輕拍着自己的胸口,小聲道:“沒事的,沒事的,做噩夢而已。”
我回過頭,看向放在桌上的那枚金屬徽章,心知遺物的有緣人已經出現了,而我戒指上藍晴翡翠的顏色也已經變成濃重的墨綠色。今天剛和趙漠通了電話,晚上我就做了這樣的噩夢,這說明趙漠很可能就是遺物的有緣人,即便不是,他也肯定接觸過有緣人。
不過,我着實沒想到這金屬徽章竟承載着秦生死前極其強烈的恨意,顯然,他是被別人害死的。難道害死秦生的人是趙漠?可趙漠明明說他們是好朋友,他為何要傷害自己的好朋友呢?這其中會不會大有內情?
我看了看時間,彼時已是淩晨四點。我點燃了安神的沉香,希望在天亮之前能睡上一陣子。
抵達哈爾濱的那天晚上,天空飄落細雪,大街小巷蒙上了一層白紗,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雪。剛下飛機的時候,我就忍不住跟宋元奇玩起了打雪仗,比街上追逐打鬧的孩童還要高興。
夜裏,風吹雪飛,我和宋元奇來到索菲亞教堂前,看着它的穹頂和尖塔被飄雪染得潔白。教堂的紅牆被暖黃色的燈光籠罩,頂部金色的十字架也被霜雪沾染,閃爍着柔和而神聖的光。哈爾濱的冬天正值旅游旺季,所以即便是在寒冷的雪夜裏,索菲亞教堂跟前還是站滿了拍照以及觀光的旅人。
“阿程!快過來!過來!!”宋元奇大聲呼喊着我。
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宋元奇竟已穿越重重障礙,在教堂前占了一個絕佳的拍攝位置,同時還不斷笑着跟旁邊的人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占位置拍個照,很快啊,很快!”
我快步跑到宋元奇身邊,宋元奇把手機遞給一位路人大姐,讓大姐幫我們拍一張照。
“哎呀媽呀,你倆往一塊兒湊湊,瞅瞅,小夥兒真精神,姑娘也老帶勁了,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兒嘛!再往一塊兒擠擠,對嘛,來笑一個!”熱情的大姐操着一口地道的東北話。
我被大姐逗笑了,宋元奇也大笑起來,我擡頭看他,他恰好也低頭看我,在我倆對視一笑的瞬間,大姐幫我們一連拍了數張照片。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我還是會忍俊不禁。
我們比和趙漠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兩天到達目的地,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和宋元奇觀光賞雪,吃喝玩樂,試圖将所有的煩惱都埋在雪下,靜待春至雪融。
第三天中午,我們準時在與趙漠約好的飯店包間見面。趙漠來得稍晚了一些,但他很有禮貌,連連對我們說“不好意思”,解釋自己是因為工作的緣故來遲了。
我從随身背的小皮包裏取出一個小巧的藍色盒子,這是我臨行前在古城精品店裏買的,把徽章放在盒子裏,我想應該比較不容易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