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徽章的秘密：失落的信仰（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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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趙漠忙不疊地點頭，“我知道白玄村信奉着阿布卡赫赫女神，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阿布卡赫赫女神發誓，我為您拍攝跳神儀式，并不是為了什麽私欲，我是真心希望大家能夠通過我拍的紀錄片，對白玄村的薩滿文化有更深的了解，讓阿布卡赫赫女神擁有更多的信徒。”
趙漠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就差給鮮花婆婆跪下了，鮮花婆婆顯然被他的一番話所打動，她點點頭，用沙啞的聲音道：“好，好。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是，我的要求是，你必須要到北邊的神山上，在柳樹前跪上一天一夜，以表你誠意。”
趙漠連連點頭：“沒問題，我這就去！這就去！”他興奮地奪門而出。
這下白桦可急壞了：“婆婆！您……不能答應他！這些外鄉人……不是真心的！”
鮮花婆婆并沒有動搖：“我已經決定了。”
白桦不敢反駁鮮花婆婆，但心中始終憋悶，所以氣沖沖地離開了屋子。
白桦走後，我疑惑地問鮮花婆婆：“鮮花婆婆，為什麽您讓他去柳樹前跪着？”
不等鮮花婆婆解釋，宋元奇就先開口解答了我的疑問：“在薩滿教的神話傳說裏，阿布卡赫赫被視為創世的天神。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說法，阿布卡赫赫女神在跟惡魔耶魯裏戰鬥的時候，身上有一片柳葉落到凡間，人類和萬物便由此而生。所以，柳樹也被衆多薩滿教的信徒認為是阿布卡赫赫女神的化身。”
鮮花婆婆看着宋元奇，點頭微微一笑。
宋元奇這麽一解釋，我也就明白了鮮花婆婆的用意。你還真別說，這小子正經起來的時候确實很帥。
“鮮花婆婆，白玄村的薩滿文化如果就此斷絕了，确實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您就沒有想過要找一個傳人，繼承您的衣缽嗎？”我輕聲問。
鮮花婆婆沉默了許久，她看向屋外，小聲說着：“你看，這兒還有其他人嗎？年輕人都不願意留在這裏了，他們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在外邊賺到錢以後，就把家裏人一起接走，再也不會回來了。白玄村，沒有人了，要死去了。”
鮮花婆婆和白桦的普通話其實都不是特別标準，大概漢語并不是他們的母語，所以我不知道鮮花婆婆說白玄村要死去了，究竟是語言表達的問題，還是她心裏真的認為，這村子氣數已盡了。
聽到鮮花婆婆這樣說，我內心只覺一陣難過，宋元奇比我更感性一些，他的眉頭已經緊鎖起來，難掩神傷。
“您不考慮讓白桦成為下一任薩滿嗎？這樣，你們的根就不會斷。”我問。
鮮花婆婆輕輕搖頭：“他有個姐姐，在外邊的大城市生活，他是為了陪我才一直留在白玄村……我不想他一輩子留在這裏。”
白桦居然還有個姐姐在大城市生活，這是我沒想到的。那個被村民公認為腦子不太靈光的人，卻是白玄村裏除了鮮花婆婆以外，唯一仍然信奉神明，願意留下來守着村子的人。
我摸出口袋裏屬于秦生的金屬徽章，正想向鮮花婆婆打聽十五年前的舊事，但手機信息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起。我拿起手機，發現竟是藍冰晶舞廳的大叔給我發來了信息，他将林濤的微信推給了我，我立刻将其添加為好友。
林濤給我發了一段語音，但屋裏信號太差，那段語音我一直加載不出來，我只好跑出屋外，往空曠的地方走，看信號是否能變好。
我一路走到村口的河邊，手機信號才恢複正常，我趕緊聽了林濤的留言。林濤告訴我，舞廳的員工賀叔已經跟他交代過情況了，我想找的那張照片，他大概已經猜到了是哪張，只是他很好奇，為什麽我會想要打聽這些舊事。
現在不是跟林濤解釋我真實目的的時候，想到林濤跟趙漠曾是情敵，又曾喜歡過佟澈澈，所以我迅速想了一個讓林濤願意配合我說真話的借口：“是這樣的，林先生，我是報社的記者，最近收到好心市民的爆料，說關于十五年前佟澈澈的失蹤另有內情，那人懷疑她的失蹤跟現在當紅的紀錄片導演趙漠有關。至于具體的情況，我現在不太方便跟您透露，但希望您可以配合我進行調查，幸運的話，說不定我們還能找回失蹤多年的佟澈澈。”
果然，林濤在聽完我的一番話後，表示自己絕對全力配合我。林濤在語音裏說，他早就懷疑佟澈澈的失蹤跟趙漠有關，他還曾懷疑佟澈澈說不定不是失蹤，而是被被趙漠殺死了，只是他沒有實質的證據，所以當年沒有人願意相信他的猜測。我很驚訝林濤為何會心存如此懷疑，畢竟趙漠也追求過佟澈澈，他總不能是被佟澈澈拒絕後，因愛成恨将她殺死吧？林濤聽後有些不明所以，他說他的确熱烈追求過佟澈澈，但佟澈澈後來已經當面拒絕他了，佟澈澈當時還拿出秦生送她的金屬徽章，并告訴自己，那是秦生送她的生日禮物，那不是一枚普通的徽章，徽章裏藏了一枚戒指。秦生當時用這枚徽章給了佟澈澈一個驚喜，并向她許諾，畢業後就會正式向她求婚。然而，趙漠非但沒有追求過佟澈澈，而且他還偷偷在校內網站散布謠言，說佟澈澈跟林濤關系暧昧，害她跟秦生多次吵架。
此時我的表情一定很滑稽，所以身後的宋元奇才會繞到我身前，擡手在我眼前晃了幾下。
“你沒事吧？這麽着急跑出來。”宋元奇好奇地問。
我的情緒仍處在震驚當中，林濤這番話于我而言恰似撥雲見日，籠罩着我的迷霧似乎也在一點點消散。我從衣兜裏掏出金屬徽章，摸了摸背後的圓形裝飾圖案，稍一用力，面板就被我旋開了，暗格裏的确藏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金戒指！我原先以為金屬徽章是秦生的遺物，但原來秦生早就将徽章送給了佟澈澈，所以我從徽章感受到的強烈恨意，其實并非來自秦生，而是來自佟澈澈！我回想起這些天我常做的噩夢，遺物主人是急速墜落河中被凍死的，我記得趙漠曾說過，秦生被警方推測為是夢游症發作跳河而死的，哪怕他說了假話，即便秦生是被人為地推到了河裏，也明顯不符合“急速墜落”的條件。我早該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