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徽章的秘密：失落的信仰（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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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天色已經黑透，雪夜寒冷，鮮花婆婆好奇佟澈澈為何會突然外出，所以也穿上厚厚的棉衣，緊跟在佟澈澈後頭。後來，鮮花婆婆看到佟澈澈往北邊神山上走，她非常擔心佟澈澈會做出什麽亵渎神靈的事情，所以也跟着佟澈澈上了山。

畢竟鮮花婆婆已經有一定的年紀，體力不比佟澈澈，所以待鮮花婆婆來到山巅後，她驚訝地發現佟澈澈竟和趙漠在劇烈地争吵着什麽。她躲在柳樹後，眼看兩人的情緒變得越發激動，而趙漠竟奮力将佟澈澈拉到了山崖邊上！

佟澈澈拼命掙紮大叫，但還是未能掙脫趙漠的魔掌。忽地，佟澈澈的眼光瞥見了躲在柳樹後的鮮花婆婆，她眼睛都放亮了，似乎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救命，救命！”佟澈澈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鮮花婆婆大喊。

鮮花婆婆此刻心亂如麻，雙手在微微顫抖。

“誰也救不了你！你給我下去吧！”趙漠像瘋了一樣，一腳将佟澈澈踹下山崖。

緊接着，趙漠站在山崖邊上往下俯視，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沒過多久就下山去了。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鮮花婆婆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聽到這裏，宋元奇忍不住開口：“你明明有機會可以救佟澈澈，為什麽你要袖手旁觀？還有，你明明看到是趙漠将佟澈澈踹下懸崖，警察來查探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跟警察說出真相？！”

“我不能說……我承認，我有私心。”鮮花婆婆眼睛通紅，聲音沙啞，“那時候，因為我請不來神仙，給村民治病失敗了，所以，他們不再信任我，也不再信任守護白玄村的神明了，年輕人都一個個往外走了。”

我立刻明白過來鮮花婆婆這麽做的用意：“你想留住他們，想讓大家再次相信神明的存在，所以你隐瞞真相，向村民們撒謊，說佟澈澈的失蹤和秦生的死都是因為冒犯了神明，從而受到了神明懲罰，對嗎？”

鮮花婆婆微微點頭。

“那後來呢？佟澈澈的屍體哪兒去了？”我繼續問。

“我下了山，在北邊神山下的河裏發現了那姑娘的屍體，我把她藏到了一個隐秘的山洞裏。後來，等那些搜查的警察都走了，就按照你們內地人的做法，将她火化了。”鮮花婆婆臉上透着悲傷，“我說的話，大家都信以為真，很長一段時間，村裏人都沒有再往外走了，到神山上去供奉阿布卡赫赫女神的人又多了起來。可是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神明不會原諒我了。所以，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請神上身，因為我知道，神，不會來了……再後來，不到一年的時間，對神明的信仰抵不過外邊的花花世界，他們一個一個接着往外走，一直到三年前，這條村子裏就只剩下我和白桦兩個人了。”

白桦搭着鮮花婆婆的肩膀，眼見婆婆傷心，他也難過地撅起嘴來。

鮮花婆婆将金屬徽章握緊，繼續說道：“這麽多年來，我幾乎每一天都活在忏悔當中，我希望惡人可以得到惡報。就在昨天，我終于又聽到了惡人的聲音，他以為我認不出他來，可我到死都忘不了。我在他喝的那碗湯裏，加了淨魂草。”

“淨魂草？這是什麽？”宋元奇疑問。

鮮花婆婆看了我們一眼：“可以帶我跟神明說話的靈藥。”

我實在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我想起了鮮花婆婆屋裏的其中一個黑暗的房間，裏頭彌漫着濃郁的草藥味，想必其中就有這淨魂草。

宋元奇好像有些明白過來了，他小聲告訴我：“我以前看過一本書，大概是說，很多跳大神的法師都會在請神之前服用一些含有致幻成分的草藥，比如曼陀羅、颠茄之類的，從而産生幻覺，進入到一種忘我的狀态。他們認為，這種暫時忘記自我的狀态更容易讓他們接近神靈，跟神靈進行溝通。”

我明白過來，鮮花婆婆口中的淨魂草，應該就是含有致幻成分的草藥了，所以趙漠才會産生幻覺，把我當成了佟澈澈，自己被吓得掉下了山崖。

之後，我和宋元奇在神山下找了許久，但都沒能找到趙漠的屍體。我擡頭看向神山之巅，從那樣的高度摔下來，不管是摔在地上還是摔倒河裏，恐怕都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