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換個判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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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得我心情都有點陰郁。

阿顏邊走邊說道：

“實際上我們陰司也不是那麽陰森的，你沒去過鬼界堡吧？是不是也沒去過酆都城？”

我搖搖頭。

阿顏笑着說道：

“也正常，你們一般都是去辦事，辦完就得趕緊回去，若是讓鬼差抓了，到時候性命不保。實際上我們這裏最好的地方叫酆都城，那裏有一條街是最繁華的，平時我們都願意去那裏消費。”

“鬼界堡呢，就是一些在等投胎的魂魄，生活的地方。雖然沒有酆都城那麽繁華，但是生活起來也挺舒服，有很多商店。有機會我帶你去逛一逛。”

我笑着嗯了一聲。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一座形制相似、卻顯得更古舊些的殿宇。

殿外沒有鬼差值守，只有兩盞幽綠的燈籠挂在檐下，無聲搖曳。

阿顏在殿前停下，回頭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出聲。

她整了整衣裙，清了清嗓子，朝殿內揚聲道：

“陸爺爺？陸爺爺您在嗎？阿顏來看您啦！”

殿內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帶着濃重痰音的老者聲音才從裏面傳出來：

“誰啊…大呼小叫的…擾人清靜…”

随着話音，一個穿着洗得發白的暗藍官袍、須發皆白的老者，拄着根烏木拐杖，慢悠悠從殿內陰影裏踱了出來。

他眼皮耷拉着，像是沒睡醒，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時，卻驟然凝住。

“生魂？”

他眯起眼睛，聲音裏的睡意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的銳利：

“還是個…帶着大力量的生魂。阿顏丫頭，你這領來的，是什麽麻煩？”

阿顏立刻堆起笑臉，湊上前去：

“陸爺爺您眼光最厲害啦！這不是麻煩，是…是來請您老人家幫忙的！”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上前一步，将溫知夏的事簡要說了一遍，重點提了刑期雖減，魂魄恐難支撐的困境。

說完以後我心裏是有些期待的，陸之道是幾個判官裏比較好說話的，應該說，他是願意管冤屈之事的。

溫知夏确實是做了不少錯事，但全部是受人蠱惑，在這裏說不定真能有解決辦法。

陸判官聽完，許久沒說話，只是用拐杖一下一下點着地面，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殿前的氣氛，随着這聲音，一點點沉了下去。

“難。”

他終于開口，聲音乾澀：

“陰司律例，鐵板一塊。崔珏已經想辦法給你減了一半，已是天大的人情。再想動…除非…”

“除非什麽？”

我追問。

陸判官盯着我，準确地說，是盯着我手腕上隐約發熱的蓮花印記，緩緩道：

“除非，你能拿出比淨化三千怨魂更重、更能觸動陰司法則的功德來。”

他頓了頓，拐杖指向忘川下游，那一片比之前荒灘更遙遠，更黑暗的區域。

“那裏，積壓着一些老東西。不是尋常怨魂，是些…連輪回都拒絕接收，怨念與某種古老陰穢徹底融合的孽。它們盤踞在忘川與幽冥的縫隙裏，日漸侵蝕地脈。陰司派過幾波鬼差，都折在裏面。”

他看向我，目光深邃：

“你若能進去，把那一窩東西的源頭拔了，清理乾淨那片地界…這份功德，或許，足以讓我和其他幾個老家夥聯名，再為你那友人，争一個刑轉勞役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