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山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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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聲音帶着哭腔，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摩挲，像是在确認這不是幻覺。

“是。”

我握住她的手，雖然觸感冰涼，但确确實實能握住。

“身子沒了，魂和長白山融在一塊兒了。以後…我就是這山的靈了。”

爹慢慢走過來，眼圈紅得厲害。

他看了我很久，重重吐出一口氣，像是把憋了許久的擔子終于卸下了一點。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重複着，聲音啞得不行。

娘終于哭了出來，不是號啕，是那種壓抑了太久，終于能釋放的嗚咽。她抓着我的手，眼淚一顆顆砸在我如今透明的手腕上，滾燙。

院子裏靜了一會兒，只有娘的哭聲和風聲。

鹿安歌默默退開了幾步，留給我們這一家三口一點空間。

過了好一會兒，娘才慢慢止住哭泣，擡眼看我，眼神裏又是疼惜又是茫然。

“那…那你以後，還能吃飯嗎？還能睡覺嗎？冷了怎麽辦？以後還能回家住麽！”

我搖搖頭，盡量笑着：

“不用吃飯睡覺了，也不怕冷熱。我就守着山，守着家。你們有事，我都能知道。不過，要是你給我做好吃的，我也能吃。也能在家住…娘，我真的回來了。”

爹點點頭，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轉身進屋，很快又出來，手裏拿着那枚鑽石，我留下的記憶結晶。

“這個…還留着嗎？”

“給我吧，裏頭存着我的舊記憶。我現在是新的了，但它…也算是個念想。而且裏面有一絲女娲之力，需要的時候我也能用得上。”

我接過鑽石，它在我的手中融化，下一秒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紮實了許多。

娘的情緒漸漸平複，開始繞着我看，問東問西。

我一一答着，心裏那股空落落的感覺，被他們的關切一點點填實了些。

說實話，我消失的這段時間除了聽我娘的唠叨以外，基本上就是在沉睡，也沒啥奇遇，就是睡覺。

好像要把之前缺了的覺一次性全部都補回來。

正說着，院外又傳來腳步聲。

蟒天花、胡天松、灰天澤他們陸續來了…

大概是感知到了山靈氣息的變化。

看見我站在院子裏，他們先是愣住，随即神色各異，但都松了口氣。

“筱筱…”

蟒天花走上前，伸手想拍我的肩，又停住：

“這樣…也好。至少你還在，你還在就好。堂口沒了也行，你活着就行。”

胡天松打量着我如今的身形，眼神複雜：

“山靈…往後長白山的氣運，怕是更穩了。只是…你這模樣，出去走動，怕是會引人注意。估摸着，以後得多在山裏了…”

引人注意？

我往前探了探，在胡天松的眸子裏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樣貌。

确實…

從前的我也是人身，雖然黃頭發也引人注意，但從比現在的白色長發好很多。

白裙白發…

從前多少有點媚俗，如今倒是…

挺仙兒。

“不走動，我就守着這兒。外頭的事，你們照舊處理。黑袍人的殘黨，研究所的清剿，都不能停。你們做你們的，我要在這裏養老了…以後多來看看我。”

灰天澤撚着胡須，點點頭：

“你放心，這些我們都盯着。你…先養着，養好了咱們再在一起。”

我沒提相柳，他們也沒問。

院子裏漸漸聚了更多人，溫景逸也趕來了，看見我時，他站在院門外沒進來，只遠遠點了點頭，眼圈依舊紅着。

我知道他想要和我說話，但是情緒還沒處理好。

這小夥子啊，真別扭。

金四和旱魃金三也來了，旱魃笑着說道：

“比從前更漂亮了，真好，以後就在這裏好好生活，一切這不都好起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