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帝俊和黑袍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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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嘆了口氣:
“行,聽你的。你現在是掌舵的。你說穩,那就穩。”
我點點頭,心裏那股涼意卻沒散。
帝俊像一片懸在頭頂的陰雲,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落雨,也不知道那雨是甘霖還是冰雹。
不過,他能縱容金四和旱魃一直和我在一起,就說明,他心裏還是向着我們的。
從研究所出來,我沒直接回長白山,而是去了禿頂子山。
胡家老太爺坐在他那棵老松樹下喝茶,見我來了,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我沒繞彎子,把帝俊和黑袍人的事說了。
老太爺聽完,端着茶杯半天沒動,最後緩緩啜了一口:
“你處理得對。帝俊…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他守着那條平衡線太久了,久到他自己可能都成了線的一部分。他幫黑袍人,未必是認同共工,更可能是…在維持平衡,或者,在清理某些他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不論如何,都不是咱們能觸碰的,好日子才過了幾年,我可不想再一次卷入這種事兒裏了,現在靈氣複蘇,誰不想好好的修煉修煉…”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
我站起身,輕聲道:
“老太爺,這裏就拜托你們了。”
“放心去。”
他擺擺手:
“家裏有我們這些老骨頭,以後也不會再有當年的事兒發生了。”
…
回到長白山時,已是傍晚。
夕陽把雪峰染成金紅色,我站在山巅,能感覺到腳下山脈沉穩的脈動,也能感覺到山腳那道墨青色的氣息,依舊盤桓在那裏,像一道沉默的影。
我沒下去,他也沒上來。
我們之間隔着的,不止是這片雪坡。
還有共工消散的執念,有我身體裏那兩股糾纏不清的力量,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債,和回不去的從前。
夜裏,我坐在院子裏吹風,如今的我不怕冷,單純是喜歡這風刮過山脊的聲響,沉沉的,像長白山的呼吸。
一擡眼,就看見院門口那道影子。
相柳就站在那裏,墨青色的長發被風撩起幾縷,身後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襯得他臉色有些蒼白。
他沒進來,也沒走,就那麽杵着,像個迷了路的魂。
我歪頭看向他,月光落在他肩上,清清冷冷的。
“別磨磨叽叽的…”
我開口,聲音混在風裏,沒什麽情緒:
“想說什麽。”
他像是被這話刺了一下,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
沉默了幾息,才擡腳跨過院門檻,一步步走過來,腳步輕得沒驚動一片雪沫。
最後停在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這個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
“我來賠罪。”
他聲音很低,啞得厲害,像是這話在喉嚨裏碾磨了千百遍:
“為之前所有…混賬話,混賬事。”
我依舊坐在那裏,沒接話,等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