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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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無奈睜眼,只只瞧見自己初見時,覺得面如煞神的三師兄拿着一瓶藥坐到了她的身旁,臉上寫滿了關切,只是說話依舊不利索:“快起…來,吃…吃藥。”
“章越師兄,可以不吃藥了嗎?我覺得我這個病好不了的。”沈南星逃避,因為章越煉的藥實在是太苦了。
章越搖了搖頭:“小師妹別怕,甜的。”自從沈南星上次喝他煉的藥喝吐過後,他就一直在改良,希望能讓沈南星喝得更舒服,好得更快。
聞言,沈南星不情不願地接了過來,章越則站起來走到離她十步遠的地方開始練習體術,這是他和沈南星的交易。
沈南星只要吃藥,他就得在她面前打一套體術。
然而沈南星揭開藥瓶蓋子,頓覺兩眼一黑,這味道聞着怎麽又甜又苦又膩呢?!
見她為難不肯喝藥,章越停了下來,關切問:“怎麽了?”
“沒什麽……”說着沈南星長吸一口氣,眼神開始放光:“師兄,我喝藥可以,你能不能把上衣脫了再練體術!”
“以前我在人間的時候,經常跟我父王去軍營裏看兵士操練,他們一般都是脫了上衣揮汗如雨的,鍛煉起來還更方便呢。”
沈南星試圖以理服人。
然而在從小生活在無為谷的章越眼中,這簡直就是一番駭人聽聞的言論,驚得原本就有點結巴的他,半天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就在章越為難之際,月宵劍帶着清越的劍鳴插入兩人中間的土地之中,驚得沈南星秀眉猛挑,杏眸圓睜,忙不疊認輸:“我喝,馬上就喝。”
說完,立刻拿着藥瓶一飲而盡,一刻也不敢耽擱。
“太極臺。”田邊月的聲音自虛空中空靈傳來,不容置疑。
此話一出,沈南星迅速萎靡了下來,猶如一株久旱的小草,瘋狂咳嗽,似乎要将被田邊月稱為破布口袋的心脈直接咳廢:“師姐,今天就不練了吧,休息……休息一天。”
章越連忙上前輕拍她的後背,有些不忍地望向了太極臺的方向。
田邊月沒有回複,只是月宵劍铮然拔出,化作一道流星飛向了太極臺方向。
“謝…師姐。”沈南星裝得氣若蚊蠅。
待被章越帶回他的百草堂後,沈南星才一改剛剛的病弱姿态,一臉得意地拍了拍手:“謝謝章師兄關心,不過我已經好多了。”
說着嘿嘿笑了起來,那表情,那聲音在章越眼裏就和自己的徒弟從凡間帶回來的話本中登徒子一模一樣。
“我要去看流雲師兄和他的徒弟們煉器了。”沈南星說着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流雲所在的天工閣趕去,跑到一半撞上了人,一擡眼正是章越的徒弟,秋靈,背着包袱正要去游歷。
秋靈朝她行了一個禮,恭敬道:“小師叔。”
于是沈南星眸光一轉,端起了師叔的派頭:“秋靈啊,這是外出游歷?”
“是,師父讓我去人間走一遭,不困于谷中,才更能懂人性,也更懂如何對症下藥。”秋靈一五一十的回答着。
沈南星便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原是如此,那師叔便交給你一個任務,給師叔帶點東西回來。”說着便湊到他的耳邊一通耳語。
送走秋靈後,沈南星熟練地溜到天工閣的菱花窗下,悄悄探出頭。
地火熔爐的光焰将廳堂映得通紅,大師兄流雲正背對着她錘煉劍胚,上身只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短褙,随着他每一次揮錘,背部的肌肉如山巒般起伏,汗水沿着深陷的脊椎溝壑流淌,在火光下泛着銅器般的光澤。
“咕咚。”沈南星咽了下口水,眼睛發亮,心裏的小本本已經自動翻開,開始飛速記錄:“大師兄今日狀态上佳,背闊肌線條比上次更清晰了三分,發力時斜方肌的隆起堪稱完美……嗯,就是這短褂子太礙事了,要是能不穿……”
她正遺憾着,流雲似乎完成了某個階段,将鐵錘往旁邊淬火池沿一靠,轉過身來,用挂在頸間的汗巾擦了把臉便開始指導弟子,正面的風景更讓她忘記了呼吸。
火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和胸膛,汗珠正從壁壘分明的腹肌上滾落,他接過弟子鍛造的匕首胚沉入寒水。
“滋啦——”白霧蒸騰,水珠濺在他裸露的臂膀上瞬間蒸乾,肌肉線條在霧氣中若隐若現,沉聲道:“火候還是差了一息,心要靜,眼要準。”
“大師兄這身材……簡直是煉器爐裏燒出來的藝術品。”沈南星看得忘乎所以,身體越探越出。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突然打破鍛打聲,閣內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窗口。
沈南星僵在原地,正對上流雲深邃中帶着了然的目光。
“小師妹,”他聲音平靜,溫柔卻有力量:“既然來了,就進來幫忙記錄淬火心得。”
沈南星垮下小臉。
偷看美男的代價,果然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