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盟大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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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根本提不起來一絲興趣，滿臉寫着凄涼：“那你能讓我摸一下肌肉嗎？手臂的就行……”說着不等昙寂拒絕，她又自己退了一步：“不摸也行，看一下也可以。”

昙寂被她純粹的直白弄得是哭笑不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來回複她，自己在她面前，似乎總是這樣手足無措。

幸得玄微子替他解圍：“昙寂，我實在是不放心你自己一個人回去，便開了谷中的九寰歸一陣，你便從這傳送回去吧。”

“勞煩仙長費神。”昙寂按照玄微子的指引走進傳送陣，随即一陣金光驟起，九只金鳳虛影盤旋在陣法之中，一息之間，昙寂的身影便以消失不見。

這番景象看得沈南星目瞪口呆，立刻湊到了玄微子的身旁：“師父，九寰歸一同你之前說的普通傳送陣法有什麽區別？”

玄微子摸着自己的胡須，開始對沈南星突如其來的好奇心解釋：“普通的傳送陣，需要以施術者為媒介，需有實際的事物作為陣眼，同時傳送的距離及數量都有限制，然而九寰歸一能夠無視空間距離，無需施術者為媒介，無需陣眼依托，只需要以無為谷的特定口訣驅動便可，是上古大陣，是傳送陣，卻也不只是傳送陣。”

“不過，若是不在谷中想要連通九寰歸一陣，便不容易了，需要定位，需要強大靈力者為陣眼，總而言之，想要在外部驅動它，很難。”

沈南星聽得啧啧稱嘆：“這麽厲害，那要是有壞人想摧毀它怎麽辦？”

玄微子笑了笑，在九寰歸一完全關閉後，他一邊轉身離開一邊耐心解釋：“九寰歸一與無為谷是整個鏈接起來的，無論是攻擊九寰歸一還是無為谷，都會自動開啓防禦前兩層，最後無為谷将會變為一個芥子空間。”

“然後呢？”沈南星快步跟了上去。

“這套防禦機制分為三個層面，第一層為外幻，即外人尋不到無為谷的真實所在；第二層為內固，即無為谷的維度将由我們自己控制，敵人哪怕僥幸突破第一層，也會被我們困死在第二層。”玄微子繼續解釋。

“那第三層呢？”沈南星迫不及待。

玄微子微微嘆了一口氣：“最後一層稱為芥子歸墟，也就是當我們遇到了法力高強到一定境界，前兩層都無法抵擋的人或者情景時，可以切割入侵區域，并自爆毀滅，而我們自己将歸于芥子空間，現實世界中的錨點将消失，等待日後重建。”

沈南星越聽越覺得糊塗：“什麽是芥子空間？”

“就是我們進入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維度，藏起來，活下去，等外界威脅消除了，我們再重新出來。”玄微子說得輕松愉悅，仿佛這最後一層遇到的危險只是“今天的菜不好吃”的程度。

“哇，那我們豈不是無敵了。”沈南星的認知又一次刷新，贊嘆不已。

玄微子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像是落在水面的羽毛：“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句話沈南星并沒有聽見，聽完玄微子的解釋，只沉浸于自己的門派無敵的喜悅中，一蹦一跳地走上了前。

玄微子看着她天真爛漫的背影：“希望我們永遠不會有遁入芥子空間那天。”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月過後，玄微子帶領田邊月，沈南星，謝逢生和一些外門弟子前往懸天寺參加仙盟大會。

時隔一年多的時日再次來到懸天寺，沈南星很是激動，恨不得直奔明淨瀑下觀賞絕佳“風景”，奈何田邊月一直盯着她，生怕她乾出什麽有損無為谷名聲的事，她只得作罷，亦步亦趨地跟在玄微子身邊。

按照懸天寺指引，無為谷一行人被安排在最靠近懸天寺弟子住所的禪房，帶領他們的弟子朝玄微子做了雙手合十的佛禮：“仙長，主持說待他忙完手中事宜再邀您論道，還請您稍作休息，如有什麽需要可随時找我，仙長可喚我塵一”

玄微子微微颔首：“有勞。”

塵一傳達完話語，朝着衆人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沈南星一直挺直的脊背終于松弛了下來，一下癱坐在了禪房的蒲團上：“師父，這仙盟大會還沒開始我已經累得三魂不見，七魄不醒了。”

田邊月分配好各弟子的住所進門來時，便瞅見沈南星一副骨頭被抽掉了的模樣歪倒在小榻的蒲團上，眼神一凜：“沈南星。”

只是喚了一個名字，便讓她吓了一激靈，立馬坐直了身體：“師姐，我只是累了。”

“你做了什麽就喊累，趕路有小香車，到了懸天寺便住進了禪房，弟子大比還沒開始呢就喊累，你以為還是在你凡間的王府？”田邊月不理會她的狡辯，一頓輸出。

沈南星被教訓得瑟縮着腦袋，想要反駁卻又不敢，窩窩囊囊又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

謝逢生則站在一旁的窗戶邊，看着翻滾的雲濤出神，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玄微子眉眼間滿溢慈祥的笑容，看着三個弟子：“這樣平靜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