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女娲6 竹板這麽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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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女娲6竹板這麽一
第二天一早,晨肴早餐店外蒸屜高疊,熱氣騰騰,店內店外坐滿了來吃早餐的人,莊辰岚和遲予知也在其中,他們正坐在店外馬路牙子上的一個小桌旁。
遲予知拄着臉:“你還真是一頓不落,一點兒不委屈自己啊?”
莊辰岚喝了口小米粥:“什麽叫不委屈,一日三餐不是基礎嗎?”
“是是是,”遲予知道,“我們先去找那個王明明,還是先去三輪山?”
“當然是先去找人,在去山洞之前最好多掌握一些情報。”
“行,你自己做打算,計劃好就行。”
遲予知塞嘴裏一個珍珠包,撇了撇嘴:“油太多,肉不夠,而且兩個都不新鮮。”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還點評上了。”
“我這是讓你知道什麽好什麽不好,給你長見識,你還埋怨上我了,”遲予知拿筷子點她兩下,“你這人,一輩子吃不上什麽好東西。”
莊辰岚舀了一勺雞蛋羹,翻了個白眼。
見此,遲予知又道:“這蒸蛋羹一看就是用清水調的,寡淡得很,哪像我們府上,從不用清水,而是用三禽湯,火腿湯,菌菇湯按比例調和,制成三合湯,用它來混合蛋液……”
“你吃不吃啊,不吃我全吃了。”
遲予知把剩下一半的蛋羹端到自己這邊:“然後再将混合液通過小孔倒回蛋殼之中,文火慢蒸,出鍋後撥去外殼,得到蛋形蛋羹,光潔如玉,口感細嫩,內有乾坤,稱為鳳凰蛋。”
說到這裏,遲予知挖了一勺面前的蛋羹放進嘴裏,閉上眼慢慢咀嚼,好像在努力将之想象成他口中那個“鳳凰蛋”。
老板恰巧過來收拾桌子,聞言不禁道:“小哥,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吃啊。”
“這算什麽,”遲予知睜開眼,“不過是家常小菜,而且我還是比較喜歡海皇羹,就是在蛋液上鋪上乾貝,龍蝦,海參等各種細絲,卻不能讓它們沉下去,這樣海鮮的鮮味才能在蒸制過程中滲透到蛋羹裏,然後最最重要的是——”
老板湊過來:“最最重要的是什麽?”
“必須要用官窯粉彩碗來蒸,再不濟也得是宣德瓷盅。”
老板撓頭:“又是龍蝦扇貝,又是這什麽碗那什麽盅,我五塊錢的玩意整這麽多高級東西我得賠死了,小哥,你能不能說點兒簡單的,比如我這招牌包子還能怎麽改進?”
“先把你那油和肉給我弄新鮮了。”遲予知即答。
“不過嘛,既然你這麽好學,孺子可教,”他一拍筷子,好似拍醒木一般,“那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接下來,遲予知便滔滔不絕地開始了他的早餐美學演講。
他講話抑揚頓挫,還帶着恰到好處的京腔,一副專業說書先生的派頭,引得隔壁幾桌的客人也搬着馬紮湊過來。
而且遲予知對于聽客的提問可以說是知無不答,他的演講內容很快便從早餐轉向各行各業,說到鬼神怪談這種天問的專業領域,遲予知更像打開了話匣子,把一大群遛彎的人都吸引過來,将這小小的早餐鋪圍出了酒館茶樓的氣勢。
遲予知被衆人簇擁着,直接将幾個凳子摞起來坐在上面,他翹着二郎腿,講的眉飛色舞,嘴角那兩個梨渦就沒有消失過,仿佛将整個世界都當成了他的脫口秀舞臺。
莊辰岚拿他當下飯工具,也懶得管他,況且她心中另有打算——所謂言多必失,她想趁機聽遲予知暴露一些自己的事。
然而這個想法很快就打了水漂。
莊辰岚發現他們一旦好奇遲予知本人,他便會開始巧妙地轉移話題。
不過她還發現,遲予知雖然平日不可一世,頤氣指使,喜歡用鼻孔看人,但他此時卻沒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态度,反倒給人一種詭異的熱心市民的感覺。
“遲予知。”
對方沒有聽見,依舊在跟周圍扯天扯地。
莊辰岚拿起桌上的花生殼扔他。
遲予知看過來:“乾什麽?知不知道扔果殼是大忌啊。”
“你再不走,王明明都要下班了。”
“剛才你在那屋裏又做俯卧撐又引體什麽的時候怎麽不說。”
“我那是必要鍛煉,你這是什麽?”
“我這也是必要鍛煉,愛好平等懂不懂?”
說着,遲予知拍了拍衣服,從幾個凳子上跳下來:“今天到此結束,有緣下次再聊——老板,結賬。”
老板擺了擺手:“咋能收你錢,不收了!”
“真的?”遲予知看向莊辰岚,“早知道多吃點兒了。”
“對了小哥,你趕明兒還來嗎?”
遲予知道:“緣來則聚,緣散則去。”
“啊哈哈,”老板乾笑兩聲,遞過來一袋包子,“這袋包子送你,我剛用你教的辦法蒸的,果然筋道。”
——
二人走在去郦川大學的路上,莊辰岚道:“你這麽喜歡跟人聊天?”
“那不一樣,聊天得有來有回吧,我只喜歡自己說,不喜歡聽別人跟我說。”
莊辰岚收回剛才說他熱心的話,這人還是表裏如一的自我中心。
“那你收拾收拾去說脫口秀吧,別在天問走彎路了。”
聞言,遲予知挑了挑眉:“好眼光啊。”
“什麽意思?”
遲予知突然看向前面,眯了眯眼:“前面是不是郦川大學?”
莊辰岚往前一看,點了點頭:“不過大學都有門禁,我們肯定進不去,還得翻牆。”
她又想起了瀛洲研究院那次:
“或者鑽洞。”
“用不着這麽麻煩。”
遲予知掏出一張黃符,以指為剪,剪成一個小人形狀,又蘸了蘸随身的朱砂,在小人上龍飛鳳舞地寫下“王明明”三字。
随後,他兩指夾住小人:“王明明,命你速來此。”
話音剛落,小人燃起幽綠的火光,在遲予知指間燒成灰燼。
做完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花壇邊緣:“得嘞,在這兒等他就行了。”
莊辰岚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技法,不得不說确實方便:
“這技法,下次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