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八仙1 這跟歷史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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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鳴穿着軍裝禮服,在大門口外與那人會見,街上全是士兵與盛裝出席的各界名流。
街上已經擠滿了人,穿軍裝的,穿西裝的,穿長袍馬褂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士兵們端着槍站在街道兩旁維持秩序。
章壽站在飯店門口,親自迎接。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臉上帶着得體的笑容。
他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五官也沒什麽特點,跟金烏鳴這種看長相就非池中物的人截然不同。
“金司令大駕光臨,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金烏鳴無奈笑道:“本來以為是簡單的朋友小聚,也沒準備什麽,誰知道你找了這麽多人來。”
章壽哈哈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我可不得給足了金司令面子,這麽大排場,才配的上金司令嘛——先別說了,請進請進。”
遲君行跟在隊伍後面,他的目光在那些名流身上掃過——穿燕尾服的紳士,穿旗袍的太太,胸前挂着相機的記者,端着酒杯談笑風生的官員......有人認出了他,朝他舉了舉杯,他愣了一下,然後回了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羨慕了?”莊辰岚道,“你也想要司令的排場?想讓別人這麽對你?”
遲君行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
“呵呵,你就嘴硬吧。”
大廳內,食物的香氣與鮮花美酒的香氣混雜在一起,長條桌上擺滿了各色菜肴——烤乳豬、清蒸鲈魚、紅燒鮑翅、佛跳牆,還有叫不出名字的西式點心,一層一層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座座小山。
穿着白襯衫的侍者端着托盤穿梭在人群中,托盤上的香槟杯在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留聲機放在角落裏,黑膠唱片緩緩轉動,流淌出舒緩的西洋樂曲。
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談論着巴黎的最新時裝和上海的股票行情,他們端着酒杯,交換着名片,談論着時局和生意,記者們則舉着相機,咔嚓咔嚓地拍照,鎂光燈一閃一閃,照得人眼花。
金烏鳴被一群記者圍在中間,問東問西,她笑着應付,一一作答,那姿态從容得像一個久經沙場的政客,而不是一個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軍閥。
莊辰岚原本以為金烏鳴會讨厭這種場合,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看起來十分高興,甚至如魚得水,她跟那些名流談笑風生,跟記者們開玩笑,那笑容真實得不像裝出來的。
莊辰岚越發覺得,或許自己根本就沒看懂這個人。
金烏鳴尤其受那些小姐太太們的喜歡,她們裏裏外外圍着她,臉色全是興奮的紅暈,比見到國際明星還誇張。
莊辰岚悄悄湊到松枝旁邊:“這情況,金烏鳴肯定沒法開打吧?這消息是你透漏出去的?”
松枝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冷的:“別廢話太多。”
莊辰岚讨了個沒趣,把身體正過來。
一陣觥籌交錯、采訪、拍照後,幾人才堪堪進入包廂。
二樓包廂比大廳更奢華,紫檀木的圓桌上鋪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擺着銀質的餐具和骨瓷的盤子。
金烏鳴被讓在主位,客套寒暄,酒過三巡,金烏鳴道:“有天突然聊起要跟小樓回家,他就提前派人去看了看,說家裏漏風,大門鎖還壞了,就讓人修了修。”
她端起酒杯,在手裏轉了轉:“據說請了一個很有名的鎖匠,他制的鎖不僅樣式好看,還很耐用,一把鎖能百年不壞。”
章壽放下筷子,接口道:“我也聽說過這人,租界的洋人,太太,少爺小姐,都請他去制鎖呢,西式的中式的都會做。”
在座的衆人紛紛點頭,有人露出好奇的神色,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鎖做好後,小樓就給我寄了個盒子過來,我打開一看,是把鑰匙,那把鎖的鑰匙,大老遠的,就寄個這個,我還以為是給我寫的信呢,白高興了一場。”
在座的人都笑了起來。
章壽舉起酒杯,笑呵呵道:“那司令回去可得好好罰他!哈哈哈哈哈。”
“罰他?我可舍不得。”金烏鳴笑道,也拿起酒杯,傾身去跟他捧杯。
“叮”的一聲,清脆悅耳。
就在這時,一陣破空聲在莊辰岚的耳邊炸開。
來這裏太久,她幾乎片刻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聲音了——子彈。
而那顆子彈徑直飛去的方向,是金烏鳴的胸口。
莊辰岚心髒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就見金烏鳴從容的舉起一柄鋼勺。
“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子彈撞在鋼勺上,改變了軌跡,射向包廂中央的琉璃吊燈。
“咔嚓”一聲,吊燈碎了個粉碎,玻璃碎片像雨一樣落下來,落在菜盤裏,落在那些名流們的身上。
穿着旗袍的太太們尖叫着從椅子上彈起來,那些衣冠楚楚的紳士們也好不到哪裏去,癱在椅子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說不出話,有不知是大膽還是有職業精神的記者,竟又舉起相機,喀嚓拍了幾張。
金烏鳴從容地放下鋼勺,動作優雅得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莊辰岚震驚地看着她——這怎麽做到的?她到底是不是普通人?這是不是有點太超過了?
包廂外的士兵聽見槍聲,猛地踢開大門:“司令!”
章壽坐在原地,瞪着眼睛,額頭上全是冷汗。
金烏鳴笑道:“章司令,這是什麽意思?”
章壽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在發抖:“金司令……這……這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啊!”
金烏鳴轉過頭,掃了一眼在座的名流:“我接受他的邀請來赴宴,正吃着飯呢,差點被暗殺,這些,你們都是親眼見到的吧。”
那些名流們大多數縮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有人點點頭,又趕緊搖搖頭,不知道是該承認還是該否認。
章壽急了,聲音都變了調:“金司令!我要是想暗殺你,我為什麽要請這麽多人來啊!這席上還有記者呢,我為什麽要自掘墳墓!”
他的辯解一針見血,幾乎可以撇清自己的清白,這一點金烏鳴不可能不知道。
可她還是那樣笑着:“你有什麽心思,在下就不知道了。只是在下馬上就要回鄉,你在我回家的時候給我來這麽一出,你到底是有多恨我,這樣殺人誅心,章司令,我平時可待你不薄啊。”
章壽的臉色變了:“金烏鳴!你這是自導自演!”
金烏鳴冷笑一聲,打了個響指,一個人便被五花大綁地押到她面前——是松枝!
“松枝就是你安插在我身邊的卧底吧,你們之間的電報暗號早就被我破解了,那種暗號水平也敢拿出來用,你們以為我傻嗎?還是說其實傻的是你們?”
莊辰岚懵了——松枝為什麽被捕了?這跟原來的歷史不一樣?
歷史書中可是清清楚楚地寫着,松枝作為那個背叛的副官,可是成功在此刺殺了金烏鳴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