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巴柳2 不鹹山舊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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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巴柳2不鹹山舊事
聞人玉看熱鬧不嫌事大:“王爺殿下,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幫你一把。”
“滾。”遲予知道,“少在這兒攪混水。”
少年道:“拖延時間是沒用的,你不想死的話,要死的就是她了。”
說着,他又把刀往莊辰岚脖子裏挪了幾寸。
“等等!”遲予知喊道。
少年停止了手中的動作。
狹小的空間陷入僵持,聞人玉饒有興趣地盯着遲予知,似乎很好奇他的選擇。
遲予知深吸一口氣,黑色的怨氣在手中凝結成一把匕首,他慢慢将它舉起,刀尖對着自己的方向。
聞人玉不知有何意味地笑了兩聲。
就在這時,莊辰岚突然睜開眼睛。
她一把抓住少年握刀的手腕,輕輕一擰,咔嚓一聲,腕骨瞬間斷裂,少年痛苦地叫出聲,手中的刀掉在床單上,莊辰岚翻身下床,将裂骨抵在他的頸邊。
電光火石之間,局勢瞬間反轉。
在場衆人都愣了一瞬,用來消化現在這個場景。
聞人玉笑着鼓起掌來:“真是精彩!”
他看着少年驚恐的臉,道:“千算萬算,縱使你展開多少謀略,人的頭腦終究還是比不過一種叫偶然性的東西,而這種偶然性,才是這個虛假世界中唯一有趣的一點。”
莊辰岚看向遲予知:“你有什麽事情要問他嗎?”
遲予知把匕首收了:“天問的其他人被那個法陣傳送到哪裏去了?”
少年的嘴唇在發抖,他咬牙切齒:“我是不會說的!”
莊辰岚道:“你只有這一個問題嗎?”
“目前最緊急的只有這一個。”
“好。”說完這個字,她手腕一翻,直接砍下了少年的頭顱,血液噴濺到牆上,那顆雙眼圓睜的頭顱,似乎還沒弄清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遲予知瞪大眼睛:“你——”
莊辰岚道:“這個問題我知道,他們被傳送到不鹹山的幻境中了,那裏是巴柳的領域,能最大發揮她的能力,縮地千裏符無法到達”
她看向聞人玉:“我知道你也會那個法術。”
“樂意效勞,”聞人玉道,“就當作你們讓我看了這麽精彩的一場戲的酬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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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鹹山的幻境中,看着重新複活的野獸,一股絕望不可抑制地爬上衆人心頭。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世界上最打擊人的不是如山的工作量,而是乾完之後發現還得再乾一遍。
姜福子道:“我撐不住了。”
荒村梨花的心也沉下去——說不定這次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就在這時,她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強光。
排山倒海的兇殺惡靈席卷雪山,撕咬着這些剛剛複活的半仙。
看着熟悉的招式,姜福子驚喜道:“是遲予知!”
果然,那道光的後面,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雪坡上。
聞人玉的目光落在那棵枯樹上:“好久不見,姐姐。”
巴柳看着他,微微皺了皺眉。
莊辰岚不知從何處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背後,舉起裂骨劈下來。
巴柳感受到了那道風,猛地側身,斧頭劃破了鼓面。
莊辰岚從樹上跳下來,手中的動作卻沒停,斧頭在空中掃過去,巴柳往後退了兩步,腳踩在雪面上,留下兩排深深的腳印。
她剛從懷裏抽出匕首,莊辰岚的腳已經踢到了她的手腕。
巴柳的手腕向外翻了一下,匕首從她的手心脫落,在空中翻了兩圈,插進雪地裏。
巴柳愣了一瞬,可足夠莊辰岚抓住這個空隙,她一個後踢,直擊巴柳的胸口。
巴柳飛了出去,後背撞上樹乾,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樹冠上的積雪被震落下來,簌簌地灑在她身上。
她的嘴角流下了一道血線,滴在衣襟上。
她擡起頭,頸邊已經抵着一只血紅色的斧頭。
莊辰岚握着裂骨,居高臨下看着她:“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對我們趕盡殺絕?就為了你們家族那個毫無根據的預言?”
巴柳擦了擦嘴角的血:“并非為了家族預言,我只是為了那個人而已,無論她是不是預言之人——你要殺我就快點動手吧。”
莊辰岚舉起裂骨:“下地獄吧。”
宣判的斧頭馬上就要砍下自己的腦袋,可巴柳卻面無表情的靠在樹乾上,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好像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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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年前,不鹹山中。
早晨的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裏漏下來,在雪地上畫出一片碎金色的光斑,一群男孩正呈隊列在廣場上練習。
在他們後面幾十米遠的一塊大石頭後,一個女孩也正學着他們的樣子,揮舞自己的手臂和腿。
“嘿!巴柳!”
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女孩被吓了一跳。
她轉過頭,是家族裏的另一些女孩,領頭的那個正雙手叉腰,歪着頭看她。
“你又在跟着他們練習?“
巴柳的臉一下子紅了,她低下頭:“沒有,我只是……”
“哎呀,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女孩道,“只是你就算練得比他們都好,也是不會被選上薩滿的。”
“我知道,但是……”
“唉?為什麽她不會被選上啊?”
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插入她們的談話,衆人轉頭一看——居然是前幾天來到不鹹山的那位預言之人!
衆人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到她,紛紛緊張起來,磕巴的說不出話。
虞樂又問了一遍:“為什麽就算她練到最好也不行?”
女孩這才緩過神來:“回大人,因為薩滿只有男人才能當。”
“唉——果然是這樣,我稍微也能猜到啦,”虞樂道,“不過雖說都是幫我的,男的女的也無所謂,但為什麽會有這種規定?薩滿不是需要最強大的人嗎?這跟性別有什麽關系?”
女孩道:“我們也不知道,自古以來的規定就是這樣。”
“規定?”虞樂咯咯笑起來,“規定才不是用來遵守的——規定是用來打破的。”
她看向巴柳:“你叫巴柳是吧,既然你知道自己永遠也不能當薩滿,為什麽還要在這裏練習?理由是什麽?”
巴柳見話題引到自己身上,臉比剛才更紅了:“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練習而已……”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跟虞樂永遠語調向上的語氣行成鮮明對比。
“那你想當薩滿嗎?”
巴柳攥緊衣角,她看了看周圍的女孩。
剛才的女孩道:“反正我想當,畢竟當上薩滿就能多活五百年啊。”
聽聞,周圍的女孩都笑起來。
“你也太膚淺了吧。”
虞樂道:“這有什麽膚淺的,我也想長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