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尾聲4 真相是詛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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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尾聲4真相是詛咒
短暫的震驚之後是憤怒,莊辰岚的聲音拔高了,帶着一種近乎失控的尖銳:“誰讓你們來的?!”
連她都尚且不能适應這裏,更別提他們了。
“不對——你們怎麽進來的?!”
“你能不能一個一個問啊?”遲予知甩了甩被海水浸透的袖口,“古老師突然發瘋——雖然她原先就夠瘋了,總之她說她想起來自己是什麽‘太易’屍體分裂的産物,說完她的身體就化成了泡沫,裹着我們進來了。”
姜福子道:“身體化成泡沫,很像人類童話裏的小美人魚對吧?怪不得會帶我們來到大海呢。”
莊辰岚喃喃道:“太易屍體的産物……”
“看來跟那個禿驢一樣,”虞樂吐了口血沫,“跟我們一樣,他們倆也帶有清醒和沉睡的屬性,古月蟲是清醒,自誕生就有一種趨向,雖然她并不理解那是什麽,直到她看到了歸墟裏的那些東西,所以瘋了。”
莊辰岚想到在菜市場抓住她的那個和尚:“你也認識那個和尚?他在哪?”
“早就被我殺了。”虞樂道,“那家夥明明跟我才是一夥的,卻總是天天去找你們南華的這群人,對還什麽都不知道的你們說一些洩露天機的話,讓當時還看不到最終未來的我頭疼好久。”
“洩露天機”
莊辰岚想起來,他對自己說的話是,不要離開南華村,對周以說的是,不要走捷徑,對莊海月和江林風說的是,聽從你父母的安排。
如果周以沒有聽聞人玉的蠱惑而選擇在寺裏帶上足夠多的天數,也許他就真的能超度小梅,結束這段孽緣。
如果莊海月聽從她母親的安排,那麽她就會繼續在大學讀計算機,不會跟術數有聯系,也就能避免接下來的所有事。
如果江林風聽從她父親的話去學金融,那麽她就不會進入那個實驗室。
這些忠告,都是讓他們遠離人生轉折的選擇,那自己這個,又是為什麽呢?
一輩子不能離開南華村——這個條件無論怎麽想都太苛刻了。
但現在已經不是想這些的事情了。
剛剛還絕望無比的莊辰岚,此時突然莫名有了強大的底氣。
以前她總習慣獨行,以為所有事情都只能靠自己,直到現在她才發現,有同伴的感覺,比她想象中要好一百億倍,那種“我不需要一個人扛着所有”的感覺,像有一只手從背後扶住了她的背,讓她可以站得更直一些。
遲予知道:“就算你最後沒有成功,我們也會跟你一起留在這裏。”
莊辰岚沒法理解,為什麽他們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不需要,我做這些事,就是為了你們能活着。”
荒村梨花道,“戰鬥着死去,比什麽都不做的活着更好——我這樣說過的吧?”
姜福子道:“雖然我不想死,但是被他們兩個強行拉進來我也沒辦法了。”
遲予知道:“姚枝的餘生就負責記錄我們的英勇事跡吧,帶着那頭吉祥物一起,反正那只蠢羊來了也什麽都乾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虞樂突然大笑起來,“這什麽主角團發言啊,搞得我像反派一樣,你們是jup少年漫看多了?還以為勇氣,熱血,友情能做到一切呢?告訴你們幾百遍了——未來已經确定了,誰來了也沒用!”
說着,她就瞬移過來,不知為什麽,莊辰岚感覺她比剛才強了不止一點。
莊辰岚正要舉斧格擋,面前忽然長出一棵梨樹,粗壯的枝乾在眨眼之間拔地而起,枝丫交錯,織成一面密實的盾牌,将虞樂的攻擊擋了下來。
梨花紛紛揚揚地落下,白色的花瓣在昏暗的歸墟中像碎掉的月光。
荒村梨花的聲音從樹後面傳過來:“你就往上跑,不用管她,我們掩護你。”
莊辰岚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轉身朝那個懸浮的黑色球體沖去。
身後傳來一聲巨響——那棵梨樹被虞樂一刀砍斷,斷口處汁液飛濺。
虞樂繼續追擊,可每一次都被新長出來的梨樹枝丫擋住,像有一堵不斷再生的牆擋在她面前。
她不耐煩地啧了一聲,分出分身去攻擊荒村梨花。
姜福子展開折扇,往前一揮,扇出的風化作鋒利的刃,将那道分身打散。
虞樂陷入了焦灼,她的目光在莊辰岚和天問衆人之間來回跳着,竟罕見地有些緊張了——如果她到地下去對付天問那群人,莊辰岚無疑會更順利,如果她繼續攻擊莊辰岚,天問的人仍舊會牽制她。
兩面夾擊,她竟然一時找不到突破口。
怎麽回事,未來明明是我會勝利,怎麽看現在的架勢,成功的好像是莊辰岚啊。
遲予知站在下方,擡頭看着她,笑道:“你在急什麽?你不是很自信嗎?”
虞樂咬着牙,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你們少得意了,該來的誰也躲不掉,最後贏的只會是我!”
因為我才是特別的那個!
她猛地将手中的一把刀扔向三人,剪刀在空中旋轉着變大,巨大的刀刃帶着與裂骨一般不容阻擋的力量,橫着掃過去。
荒村梨花和姜福子同時結起防護罩,靈力彙聚成一層半透明的屏障,堪堪将那把巨大的剪刀擋了下來。
待剪刀啷當一聲掉入水中,荒村梨花臉色一變——虞樂正握着另一把刀,朝莊辰岚的方向追去。
但與此同時,莊辰岚也摸到了那個黑色球體的外壁。
世界在那一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虞樂的身影在半空中僵住,瞳孔縮成了兩個極小的點。
莊辰岚的心髒在胸腔裏狂跳——最後進來的,為什麽是我?
她的手已經貼上了那面黑色的、像某種巨大生物皮膚一樣的外壁,她甚至看到了裏面無數只蝴蝶。
而就在此刻,如海水般大量的記憶進入她的腦海。
母親哭着看着外公,手裏拿着一個斧頭——那是裂骨最初的模樣。
而沙發上,是一個哭泣的孩子,雙腿畸形,粘連在一起,正在哭着讓母親和外公不要再吵了,而那孩子的臉,莊辰岚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那正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