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國公府嫡女醒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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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盯着那變黑的銀針,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變态的冷靜。
既然接管了這具身體,那就是她的案發現場。
只要是案子,就有兇手。
只要有兇手,就必須伏法。
她撐着床沿,強行拖動沉重的雙腿落地。
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在棉花上,那是神經末梢受損的征兆。
溫言挪到梳妝臺前。
銅鏡背後,一枚殘缺的指紋清晰可見。
鬥型紋,邊緣模糊,按壓力量大。
提取。
雖然沒有膠帶,但她用炭筆粉末輕輕掃過,用絲帕拓印下來。
就在這時,溫言的太陽xue傳來一陣冰冷的刺痛。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灰霧,唯有幾樣東西,散發出微弱的光。
梳妝臺上的銅鏡,光芒是破碎的;
那碗未倒掉的藥渣,光芒是污濁的;
而門外秋蟬的方向,那光芒則如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沒有文字提示。
沒有數據流。
只有這些詭異的光,仿佛在用顏色和形态,無聲地訴說着什麽。
溫言非但沒有驚慌,反而眯起了眼。
這種感覺,像是在解讀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
屍體的僵硬程度代表死亡時間,屍斑的顏色代表死因。
那麽,這些光呢?
她并不排斥這種非自然現象,在法醫眼裏,一切能提供線索的東西都是工具。
其中一個光點,正随着門外秋蟬的走動而移動,且光芒呈現出一種不穩定的灰敗色。
那是代表【極度恐懼】的顏色。
溫言拿起眉筆,扯過一條白絹。
她在上面寫下三個詞。
秋蟬(執行者)。
未知(毒源)。
未知(主謀)。
時間軸:三天。
如果不破局,三天後就是她的解剖報告出爐日。
溫言将白絹卷成細條,塞進中空的銀簪內部,重新插回發間。
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劇本”要她死,那她偏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執筆。
“秋蟬。”
溫言開口,聲音沙啞粗糙,如同砂紙摩擦。
門瞬間被推開,秋蟬慌亂地探進頭:“小姐?”
溫言坐在陰影裏,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着桌面。
“我要去花園。”
秋蟬臉色煞白:“可……可太醫說您不能見風……”
按照劇本,顧惜微今晚喝完藥就該昏迷,然後在沉睡中因呼吸衰竭而亡。
絕不可能有力氣去逛花園。
溫言擡起頭。
那雙因為中毒而渾濁的眼睛裏,此刻卻亮得驚人,像兩把剛剛淬了火的刀。
“扶我過去。”
不容置喙。
秋蟬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卻在那道目光的逼視下雙腿發軟。
溫言看着那團代表秋蟬的光點劇烈顫抖。
很好。
這個小小的舉動,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劇情”這潭死水。
溫言知道,從這一刻起,真正的博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