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煞地(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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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傷心,甚至看不出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是他做的一場戲,我靜默了會兒,笑道:“你想要多少位置呢。”
他手指蜷縮回去,聲音啞了些:“只我一個。”
我笑意淡了些:“原本就只有你一個。”當時确實是這樣的。
他擡眼來看我,我将他從身上推了下去,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我這一貫規律的作息催的我實在有些困了,便道:“你不信我也沒法子。早些睡吧。”
若淮在一側輕聲道:“你從封月山回來,又收了梵夜。”
我不想再答。說起來我是怎麽一眼看中了梵夜,大抵是因為他那雙眼睛和氣質實在太像若淮,而他根本不如我會演戲,前兩日我尚沒完全确認他是若淮,兩日後的冥園裏,我帶他去喂食人魚,對着他一通刨白亂語,見着他有些錯愕的表情和醋了的小動作,确認了這人确實是若淮假扮的。
我當時還喜滋滋的認為,若淮竟如此舍不得我,在這樣的境地還特意來青冥陪我,當時神族同魔族已有些摩擦了,他這番喬裝打扮,自然是怕我魔族為難我這魔尊,讨伐我在魔域留這麽一個神使。而瞞着我,多半是因為情趣或是不想讓我覺得他這樣離不得我,畢竟他在我心裏一直是孤高冷傲的神。我當時深受感動只覺他處處為我着想貼心之極,我自然不能讓他這番謀劃落空,樂得陪他演逗他就逗得更頻繁了些。
而當時應當還有一個我不願承認的理由,不願回想久了,我好似真的忘了,那是個什麽理由來着?
想着想着,倒真的睡過去了迷迷糊糊間,身後有雙手抱住了我,他聲音很輕,像在騙自己:“我信。”
我皺了皺眉,撫開了他的手,翻了個身,聽到屋外幻影鳥啾啾的脆鳴,它一叫說明天要亮了,雖然青冥本也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一直很昏沉,只能靠時輪來看時辰。
意識到我沒多少時間可睡了,連忙抓緊時間沉進睡夢裏了。睡得昏昏沉沉間,像是有人小心翼翼親在了我額間,低聲說:“落子不悔。”
我正是渴睡的時候,有些不耐的抓了抓耳朵,伸直了手腳,又被人輕輕攏了回來,頭靠在了一個萦着寒梅的肩上,一只冰涼的手便握住了我的手,怎麽掙都掙脫不開。
床頭的報時鴉咕咕咕的發出聲音,我擡起手眼都沒睜,蓄力一指精準的打了過去,聽到一聲悲慘的咕響了起來,我熟練的翻了個身,一摟躺在身邊的東西。
那東西開始推我,好似是個人:“該起了。”
我身邊躺人的時候多了,但這麽沒眼力見會叫我起床的卻沒幾個。我閉着眼連忙握住了他的手,親了親,柔聲:“乖,我再睡會兒,不鬧了,啊。”
又囫囵親了兩口,揣到了懷裏,這一招十分奏效,這人果然不鬧了。我便又陷入黑甜的睡夢了。
我方跟周公接上軌還沒開始促膝長談,嘭的一聲,門被人踹開了,吓得我一激靈從榻上坐了起來。
坐起來,渾渾噩噩了會兒看清了這房間,後知後覺想起,我堂堂一個魔尊,早上被人叫起床就罷,怎麽還有人敢來踹門。
我手搭在膝上尚未端出魔尊的架子,踹門的已經到我面前了,阿魄如臨大敵:“尊上,那個,那個妖族的言卿公主又來了。”
他一看我這衣衫不整的尊容,又看了看我身側,面上一下黑了,冷哼一聲:“這個點了尊上你還沒起,果真是不知節制荒淫無度。”
我聽着他這話嘴角一抽,和藹道:“你倒學了些好詞。”
身後傳來布料摩挲的聲音,側眸一看,若淮已掀開被褥坐了起來,将衣服攏好了正在自己細細理自己的頭發。
見我看去,他涼幽幽掃了我一眼,淡聲道:“你這樣淡定,是沒聽到他說誰來了嗎?”
我這才後知後覺想起阿魄的那句話,以及今天會發生什麽事,我看向他面色大變:“你說誰來了?!”
阿魄從一側取了我外袍過來,面上十分凝重:“妖族二公主言卿啊。尊上你快穿衣吧,我來的時候她已到冥殿了,我找了些人去拖她,但恐怕拖不了她多久。”
言卿這個姑娘是我為數不多有些害怕見到的姑娘,又因欠她情義心中有愧同她的關系便很是不好搞。妖族之前是依附于魔族生存,因鴻蒙計劃分出去後也并沒有和魔族疏遠,算是近親,所以妖族很多長老還挺尊敬魔族尊者繼而也尊敬我這個魔尊,但如果我和言卿兩個同時出現我必定是要給她讓路的,我說過我有過幾段轟轟烈烈的情史。不錯,有一段便是跟她。
不錯!你們沒有看錯,我是個女的她也是個女的!所以這委實不能算是一段情史,頂多算是一場誤會。這場誤會要從不靠譜且草率的禾老頭和草率的魔族執禮尊者一個草率的猜丁殼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