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滄荒川(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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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滄荒川(三)
趕了幾天路,終于在入學當日下午趕到了渺滄荒川。南荒多雨林,那些白牆金瓦的建築沿着山脈錯落,剛下了雨又出了太陽,七彩斑斓霞色中不知名的靈鳥托着長長的尾羽在虹林裏盤旋脆鳴,整個山林都金光閃閃,澈靜明亮。
飛的游的走的各色服飾獸類人流在門口穿行。
我眼疾手快見着一隊沒人的入口,在阿魄身上掏掏掏,掏出禾老頭給我準備的入學貼,還沒打開看,一個着白袍的青年站在旁邊摸了一把阿魄,道:“不可以帶寵物啊。”
阿魄聽懂了,他可憐巴巴看着我,輕輕嗷嗚了一聲。
我震驚的啊了一聲,我不知道有這條規定,原本是想讓阿魄和我入渺滄荒川作伴的,我将入學貼放在桌上,去看他:“他不是寵物,是魔物。”
那青年背着手道:“要入學,魔族是一百萬魔幣。”
我摸在阿魄頭頂堅定的手顫顫巍巍了起來,沉重:“阿魄,你回家一定注意安全。”
那坐在椅子上的人在自己面前的桌上點了點,像是一個法器,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入學貼,道:“怎麽長得不像。”
阿魄乖乖坐着,可憐巴巴舔了舔我的手,将虎頭放在我手心蹭了蹭。
我一面在憂心阿魄的去留,一面回憶起禾老頭好似沒給我弄什麽畫像,難道是小時候的畫像,還是說我男相和女相差很多?便随口道:“男大十八變嘛。那是我小時候的畫像了。”
那坐在椅子上的人哦了一聲,又看了看我,似又對比了法器。法器發出叮的愉悅的聲音,這是通過的意思,他過了好多遍,面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我看向那背着手的白袍青年,道:“你們這裏沒有暫放寵物的地方嗎,我放在你們這裏,放假了我就來提。”
那青年盯着阿魄思忖了片刻,道:“沒有。”
我和阿魄一起可憐巴巴看他。他沉吟片刻,繼續道:“這條新生入學須知上沒寫,算我們的問題,我們會負責的。”
我問:“怎麽負責?”
他低頭露出垂涎的笑容,邊摸阿魄的頭邊谄媚道:“你叫什麽名字啊,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無語凝噎。
阿魄郁郁的将頭別開,沖我小小的嗷嗚了一聲。
身後咔噠一聲,像是什麽嵌合的聲音,坐在身後的人将東西推了出來:“好了,進去吧,裏面有接引的人,跟着他走就是。”
我猶豫的在看阿魄。阿魄走過來,繞着我蹭了蹭,哀傷的嗷嗚了聲。
我摸了摸他,心情悲涼,畢竟阿魄從小跟我一起長大,我兩一天都沒分開過,我不習慣,他也會不習慣。我看向那青年道:“我住在青冥,青冥離這裏挺遠的,你要把他安全送回家啊。”
那青年邊摸着阿魄的毛邊露出了如癡如醉的神情,囫囵了兩句我們一向很有責任心的。我不是很信,因為他重複了一遍說青冥是吧,記住了,青檸,然後摸着阿魄說,小可愛,你家聽着挺酸啊。
我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阿魄身上,對他凝重道:“阿魄,你可記得回家的路?”繼而有些擔心,“路上不要和其他飛禽走獸打鬥啊。我們做魔,主要還是要與人為善。”
我話一說完,一聲嗤笑傳來,一個着灰衣的少年拿着把扇子遮着太陽款款而來。他長得過分好看,我從沒見到哪個魔或者妖能長成他這樣渾然一體的美豔絕倫又自帶無骨的風流,我是個看臉的貨色,于是就這樣和我在渺滄荒川無惡不作的狐朋狗友蘇木荇認識了。
來了新人,那坐在裏面的人開始催促我了:“行了行了,告別了就快進去,堵着路乾什麽,別的學生還要進去呢。”
我捧着桌上的東西踏入陣內,同坐在外面的阿魄眼淚婆娑話別:“阿魄,這十年,你要好好做虎啊。”
阿魄眼淚婆娑嗷嗚了聲。我當時私以為他是答應了,但等我回去再見到他時,他明顯沒有好好做虎。
我看着那青年興高采烈跟着阿魄走了,心頭一陣緊張,生怕他把阿魄拐走了阿魄不高興給他吃了,這樣很容易影響魔族和其他種族關系的。
我想的太入迷,以至于身前一直有道灼熱的目光在看我,我都沒發覺。蘇木荇掏出了金石,金石這種東西在五族都是通用貨,讓人替他搬東西,他有太多東西了,跟了一長串人,他很好心的替我也搬了,雖然我只有一個破包袱,但我依然很感激,遂對他這招搖的行為并沒發表意見,他已自來熟道:“還沒問你這與人為善的魔叫什麽。”
我心不在焉:“禾清影。”
他念了兩遍,道:“你這個魔的名字,怎麽女裏女氣的。”
我心頭咯噔一聲,一不小心竟忘記取一個英氣的名字了,他眼疾手快抽了我的入學貼:“那個禾哪個清哪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