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滄荒川(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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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了她的手,一句我是女的還沒說出口,她侍女擲地有聲的道:“公主!我早說過他這厮看着瘦弱也不高大威猛,魔族正常男的怎可能生成這小白臉的模樣!他一看就有隐疾,果然!他不舉啊!他根本不能讓你生小蛇啊!”
我早說過,言卿這位侍女的嗓門極其之大,而我們走在一條栽滿海棠樹的大道之上,此刻霞光漫天,樹蔭婆娑金陽紅花之下,頗多結伴漫步去吃飯的人。
于是在場的聽見的都聽見了,沒聽見的,明天也都聽見了。
我自覺熊熊目光如炬,就像喂食人魚投下了魚餌,這些熱烈的好似要吃人的目光都像看見魚餌一般朝我猛烈的聚集過來了。
我心如死灰:“不如我們還是來說說魔族和妖族的淵源罷?”
我尚沒想到,不能給她幸福的幸是這個性。而言卿這侍女目光之毒辣,心思之敏捷,也是我沒想到的。言卿作為一個妖族,還是一條紫姣蛇,我雖不是很了解紫姣蛇的習性,但曾讀過異獸志,裏面有寫一種蛇,說性本淫,我理解便是很愛做些快樂的事。想來蛇應該相差不大,言卿聽到她侍女這樣說罷,想必是想到和我在一起自己餘生可能都不能做快樂的事了,面上竟頭一次出現了猶豫的神情。
她那一絲猶豫落在我眼裏瞬間照亮了我那晦暗的心情,我本就不是男的,舉不舉的,于我根本沒多大意義。于是我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抓住了這絲難得的光明,目光灼灼看她:“不錯,我不舉。”
我都沒有,自然舉不起來,所以我這是實話。
言卿狐疑的盯着我。沒有很信。
這要給她下劑猛藥,我思索了片刻,決定對我自己下個狠手,于是我眼一閉心一橫,将她手貼在我面上,捏着嗓子扭捏道:“卿卿,我雖不能給你這種幸福,但你若願意我們可以義結金蘭,姐妹相稱,我年長你,便叫你卿妹~”
我沖她略一眨眼:“你叫我刀哥刀姐都成,好嗎卿妹~”
她能一眼看出我這雙眼乃是雙看透世事憂郁的眼,委實很對我胃口,所以我這是實話。我若女兒身進來必定是要跟她義結金蘭的。
卿妹明顯是不好,她震驚的目光裏甚至閃過一絲驚恐,看着我握着她的手,好似見着什麽髒東西,嘴唇開始顫抖起來,開始掙紮:“啊——放開我!!你這髒東西放開我——”
我是一個魔,且是一個修為不弱的魔,我不想放開她,她自然是走不了的,我生怕她回過味兒來又要在這件事上纏着我,于是抓緊了機會惡心她,我一面穩着她死命扭動的身子,一面執了她的手,囫囵親着,笑的涎水漣漣:“卿妹~,你生的這樣好看,真是讓刀哥現在就想摸一摸——”
我話沒完,掌風淩厲,言卿擡手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感覺,長了三百多年一個巴掌沒挨過,這兩天都讓她一個人打完了。
她這聲清脆的巴掌聲終于喚回了那被吓得呆如木雞的侍女,那侍女自知打不過我連忙拉着她家公主要避其鋒芒,言卿明顯被吓得不輕扶着她侍女的手臂,兩人驚恐的連滾帶爬的跑了,連頭也沒敢回。
我無語凝噎,郁郁望天,有時候要做一個良善的魔,着實是忒委屈忒痛苦忒心酸。
我一抹面上火辣辣的痛,在四周驚恐呆滞的目光中,旁若無人面不改色踏入了補辦入學帖的大殿。
後面我曾有幸拜讀過精靈族寫手渺滄一粟的大作,他在寫我和言卿這段情史之時,将其上那一段描繪成十分凄婉悲涼且哀嘆命運不公的一副畫面,對男主人公我想要愛言卿卻因過高的自尊心不能愛她所以要推開她的情緒刻畫的入木三分,言辭之沉重,筆鋒之壓抑,特意描繪了我那雙憂郁的眸和我在魔域因為弱小大受打壓蟄伏的往事,把我刻畫成了一個城府極深心思極重又因為不舉所以很變态惡趣味的魔,我看完後,整整三日沒緩過神,未了只得贊嘆精靈一族不愧是崇尚自由熱愛八卦的種族,有些八卦不如他們意,便可以自己動筆潤色。
我當時自不知道自己已是這八卦的中心,只覺沒有耽誤言卿在這風月裏打滾的時間,維護了妖魔一家親的宗旨,雖被打了但心情尚還不錯。便規規矩矩在一側排隊。
想必是很多人都可能和我有同樣被騙進來的遭遇,譬如那位紅袍的少年,補辦入學帖的大廳排了頗多人。等排到我時,殿外天色已晚了,補辦入學帖的老師他大抵也是很生氣的,不知道這群精挑細選的族中龍鳳為什麽愚蠢成這樣剛進來就把入學帖撕了,以至于還沒開始上課就讓他執行公務到這個時間,所以他語氣非常不耐的将一個像是碗的東西扔在了我面前:“魔族是三千兩百二十八個魔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