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滄荒川(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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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補辦好的入學帖心不在焉跟在他旁邊,在想要怎麽才能實施一下下手這個行為,他溫溫柔柔道:“對了,我下午聽到你和那姑娘說話了,這個事情,其實不用介懷的,我們精靈一族偶爾也會有這種情況,能治好的,只是不知道對你們魔族的管不管用。”
我盯着他淺笑的臉尚在沉浸的欣賞,聽到他這麽說,抽出了一縷神思去想下午發生了什麽。
想罷,還沒拐過彎,他已一搭手勾住了我的肩膀,道:“我看着略年長你,你認我當哥罷,我叫聖覺,你叫我覺哥,我叫你影弟。”
我在他這摟着我肩膀的動作裏迷茫了,聽到他喜不自勝道:“我總算也收了個弟!我再也不是最小的了!”
我當時自不知道聖覺作為精靈族五行十八支脈裏的少聖主,是他們那代最小的一個,他只有哥哥姐姐,沒有弟弟妹妹,所以對有人能叫他哥這件事,簡直是有病态的執念。而我也不知道,在他精靈族的地盤雖然他不讓他們叫他少聖主,但他一直在行使少聖主的權利,一早就把和他住一屋的人個個查了個底朝天。經過一天的跟蹤調查,他發覺,只有我略矮他一頭,也只有我比另外兩尊大佛更容易叫他哥,于是他在一旁等啊等,等到了這個絕佳的機會,等到人都走完了,好似救世主華麗麗的出現在了我面前,救我于水火之中再趁人之危認了我當弟!
我不知道這個事情,我只知道我才萌動的春心被他這句話一盆涼水扣了下來死的不能再死了,我确實想在風月裏打幾個滾,但,我現在是個男的啊!我不可能頂着一副男子的模樣和那些風華正茂的青年才俊去風月裏打滾吧?!
雖有些話本子這樣寫過,而我本人也樂于看這種話本子,但我本身是個女的啊!他如果真的跟男相的我一起在風月裏打滾,那這注定是一場沒有結果且悲慘的誤會啊!
我來渺滄荒川除了來學學玄樹對魔族為什麽重要之外,主要任務,是想結識幾個長得好看的青年才俊,經歷幾段轟轟烈烈糾纏不清的愛情,好讓我漫漫魔生有的回憶老了也有的談資啊!而不是現在被我看中的男的摟在懷裏,和我當兄弟啊!
我萬念俱灰:“……不然,還是叫禾弟罷,叫影弟,感覺我這個人高傲的同時很會演戲。”
聖覺沉浸在有了弟弟的欣喜之中,十分善解人意,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好,禾弟。”
我感覺到了他的高興,我這個正魔體的肩膀都被他拍的梆梆作響有點悶痛。
他摟着我,善解人意道:“禾弟,下午你說那個事,哥哥我一定當個事辦,我回去問問靈醫仙,我們精靈族的的法子,對你們魔族管不管用。”
我後知後覺想起下午的事,後知後覺想起,本來男相的我也有機會找個漂亮姑娘一拍即合花前月下談談心,論論典,互相慰籍空虛的心靈,但今天下午,我将這一切都扼殺在搖籃裏了。因為我是個不舉且舉止惡心的魔。這下男男女女都會繞着我走了,我這本該在風月裏狠狠打滾的年紀,被風月一腳踢出來了。
我只覺眼前黑了又黑,在看見女寝殿那邊甚至有溫泉湯池和秋千,而男寝只有幾個沙坑之後我眼前徹底黑完了,沒有知覺了。
我麻木的在想禾老頭,他真是高明的很,他生怕我出來一趟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不守着玄樹耐不住寂寞,給我安了這樣一個身份進來,男的談不了,女的不能談,一絲感情糾葛都不會沾,我學完了六根清淨又能回青冥安安心心守着玄樹了。
我拖着步子跟着聖覺回寝殿,沒聽清他在說些什麽,想起那個男扮女裝的話本子,又打起了精神,我住在青年才俊窩裏了,總有人能透過我男相的外表看清我女相的內心愛上我的內在罷?想到這裏,我略寬慰了一下,便擡起頭,看清了堂中赤條條的幾十道人影。
聖覺迫不及待要回寝室見見他要一起過十年的同窗,帶我走的是一條近路,橫過澡堂。這是個無遮無擋,一覽無餘的澡堂。
實話實說,男女感情之間,朦朦胧胧最是動人,身體亦是如此。同樣又因身體構造不同彼此都有好奇和觸碰欲才能進行下去。但不論是哪族的,只要脫的赤條條的混在一起又搓又笑,毫無美感只覺喧嘩難看,而你還身處其中,都是很難再動心的了。
聖覺帶我走的這條路,斷送了我想在這青年才俊窩裏尋一個能愛上我內心的才俊的想法。而後我回了寝殿,命運之無常和老天的厚愛,讓我住在了那個寝室,我那個寝室,住着聖覺,蘇木荇,以及若淮,這幾個名字是他們那類型之中個個獨占鳌頭的那個,萬花叢中坐一個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