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霄別苑(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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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霄別苑(三)
意識到我這個能幫他在打群架時撐面子的小四并沒有被那群胡子老頭弄死,蘇木荇喜不自勝喜極而泣,當場帶我去饕餮樓大擺宴席,吃到一半,聽幾個一起接風的同學說若淮又受傷了,傷到了眼睛,有半個月了,一直沒來上課。
我當時正啃一只靈雞腿,莫名浮現出渺滄一粟對他戴白绫的那段描寫,清冷脆弱,惹人憐惜。我擦了擦嘴角流下來的口水,聽到聖覺說是因為救蓮箬而受的傷,所以那位蓮箬姑娘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他。
蘇木荇夾着菜,悠道:“那善茬,惹上了輕易脫不了身。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的。不如勸若淮從了她,也免得少受罪。”
言卿坐在我旁邊,重重冷哼了一聲:“賤人就會耍些不入流的手段!”她咔嚓一聲将筷子折斷了,陰恻恻道,“真想給她下點蠱毒做成狐貍偶!”
我默默将飯碗端着離言卿遠了些,想起蓮箬給若淮下的咒還有那些事,心頭有些不舒服,問:“什麽東西能傷一個神君的眼睛,還半個月不見好。”
言卿道:“鬼知道是什麽東西,本來是潑那賤人的,那神族的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要去攔那麽一下,就潑到他了。”她又陰恻恻撅斷一根筷子,“壞了好事!”
蘇木荇放下筷子,對她說的鬼知道是什麽東西很有話說:“你不要污蔑鬼,鬼也不知道那是什麽。”
我看向言卿,這個恨極了蓮箬的蛇,很上道的冤枉是她要去潑蓮箬:“不是說了不要去惹她嗎。”
言卿撇嘴:“刀哥哥,你要冤枉死蛇了,我倒是想潑呢,可有的是人看不慣她。倒沒輪到我做。”
聖覺在一側規規矩矩喝湯,道:“好似是某種芨芨草的花汁,潑到臉上會溶皮,一個女孩子毀了容不好,若淮看見了沒道理不阻止的。”
言卿冷哼一聲,抱手:“怎麽那賤人劃我臉的時候,沒見他出來阻止阻止啊。”
聞言我百感交集,可見若淮這愛蛇的,确實做的不行。
蘇木荇道:“這善茬,對別人狠,對自己倒更狠。是個角色。”
聖覺放下碗筷:“你這意思,是說這是她做的局專惹若淮出手的,要是若淮沒出手,她豈不是真就毀容了?”
蘇木荇道:“所以我說她是個狠角色嘛。”他将一側盛着葡萄的盤子推了過來,“不說他們了,小四,倒說說你,這兩個月去哪兒了,一回來臭死人了。”
言卿靠在我肩頭:“我刀哥哥香的很,松柏似的,好聞的很,哪裏臭!!”
蘇木荇道:“你知道他擱澡堂洗了多少遍澡才成你現在這個香刀哥嗎?他才回來時,我都懷疑他掉進哪個排污洞了。”
我嚼着嘴裏的飯菜:“被一個惡魔诓去治泔水了,和掉進排污洞,倒也差不多。”我摘了個葡萄放嘴裏嚼了,想着剛才聽到的話竟頭一次感到吃葡萄索然無味。
吃罷飯,我拒絕了蘇木荇一起去看精靈族第一美人的盛情邀請,心不在焉獨自游蕩在院裏,但心裏知道我想去的是哪。我挺想看看若淮的,不止是想瞻仰一下他戴白绫的風姿,還有點擔心他,畢竟我欠他好多人情沒還。我糾結了半晌,決定遵從內心去看看他,反正他眼睛看不見又不知道是我,順便看看蓮箬這個姑娘是不是照顧的好,她這個姑娘,總讓人心頭毛的慌。
決定了我便熟門熟路去了空霄別苑,熟門熟路翻上了牆。剛翻上牆,便聽見若淮一貫沉靜的聲音:“我說過我無需照顧,你不必每天來的,我自己可以。”
另一道柔軟的聲音道:“神君因我傷了眼,我照顧是應該的。”頓了頓,她道,“神君,我知我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但我發誓,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對我心有芥蒂,我認,但這次,還請讓我照顧你到能視物的那天,還了你這個恩情。”
我聽着她這段自持身份,于情于理都十分妥帖的話,她還發了誓,這樣嚴肅正經。如果我沒看見她拿出來的東西,沒看見她接下來的動作,如果我是若淮,我會毫不猶豫答應的。畢竟欠人情這滋味不是那麽好受。
我聽完她這話,沒聽到若淮的回答,沉默了下,準備離開,想着還沒看一眼若淮戴白绫的風姿便擡頭去看,看到蓮箬拿出了匕首,劃在了自己手臂上,一縷金紅混在了藥盞之中。我腦中霎時嗡的一聲,整個人都發麻的顫了一遍,寒氣驟升。
蓮箬這姑娘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姑娘,她前一刻還如此貼心的站在彼此的位置說出那樣妥帖的話,還發了誓言,後一刻便用自己的媚靈入藥給若淮,意圖這樣留在他身邊嗎?
她攪了攪湯藥,遞到了若淮面前:“神君,今日的藥,我服侍你用了。”
我對媚靈這東西本就沒什麽好映像,心頭一陣寒氣連同怒氣頂了起來,面色冷了些,召出銀衣一槍扔了過去,将那碗藥盞震的稀碎。
而後落地,握住了槍杆,目光直直看向了她。
蓮箬側了側身,撫了撫肩頭被銀衣割破的衣裳,見着我愣了一下,繼而柔聲道:“禾公子,每次見面,你好似都會讓我費一套衣衫。”
她低眸看了看銀衣:“不知我又做錯了什麽,禾公子要拿槍指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