邠懲文殿(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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邠懲文殿(六)
從虛無之境回來,我知道了一些事,更讓我覺得,若淮,就是那個手中牽着我那根既定紅線的人,兜兜轉轉,命中注定。什麽神魔,什麽不容,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改變青冥,翻掉九天,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而不久後的三息事變,狠狠甩了我幾巴掌,将我從這自以為是的情愛之中抽出來了。
我并未在渺滄荒川待滿十年才回青冥,這樣想,世間的分別或許就是随意而急促的,不會留很多時間來告別或者了卻遺憾。
當時離散學之日還有十個多月,我收到阿魄的來信,不錯,那時候阿魄已會寫信了,我當時腦海裏浮現出他一只虎執筆寫字,實在憨态可愛,很是被戳中了會兒,根本沒想過他已修成人形了。他在信裏說青冥新引進了一批種子,能結出好吃的瓜,只是需要配套的土,他沒說是什麽土,只說禾老頭和執禮尊者外出去尋了,還沒回來。怕我沒收到禾老頭的回信擔憂,特意寫來告訴我放心。
我沒有放心,我更擔心了。正魔血脈為護玄樹而生,玄樹周邊必須要留魔看護。而依禾老頭對玄樹的看重程度,他不可能随便離開青冥離開玄樹,去和執禮尊者尋什麽土。執禮尊者或許出事了。
我當時身邊冷清,課業也修的差不多,有些擔心,索性去找掌院打了提前結業的申請,離開了渺滄荒川。
臨行前,我将言卿叫出來,預備委婉的告訴她一下我其實是個女兒身,是個頂天立地的女嬌娥,實在拿不住她的天命之契,預備想個法子給這契解了。
我本已做了大不了剩下半個魔心也給她的準備,萬沒想到,我才委婉的表示想解契,她便說紫姣蛇的天命之契有三片。防止的就是我這種不愛她的男人卻想占據她的情況,而所謂的魂飛魄散,也不過是因為逆鱗和妖丹相合,動了契約,也就動了妖丹,但她現在沒妖丹只有半顆魔心,所以所謂解不解的,都沒差。當時那麽說,只是想在我面前堅定一下她的立場。說完這些她痛斥我浪費了她的大好年華并指責我果然是個有特殊癖好的魔,便嗚嗚嗚跑走了。
我扼腕嘆息了片刻,想着既然她有三片,那至少她還有兩個天命之人能選,我趕時間,而這契解不解的,好似都沒什麽關系。是不是女兒身自也不必告訴她了,以後,也應當沒有再見的契機了。魔域九百多部,再見,她也不會認出,我是那個曾經的刀哥哥。
我自以為魔族魔多,部落連綿沒有相見的契機,萬沒想到只是因為想讓魔族吃上好飯的念頭一統魔族之後,我去梧桐鄉找鳳凰一族借東西連同又去幽安淵鬧騰一番,讓禾清影這三字名聲大噪,自然也傳入了言卿耳中。
于是我從虛無之境返回青冥,迎頭對上已将冥殿鬧了個底朝天的言卿。
阿魄額頭青筋暴起,聽着她口中始亂終棄不想負責,而她只是生了個氣我便從渺滄荒川消失百載對她不聞不問,很是想打這個滿口胡言的女人一頓。但他畢竟是擇星尊者帶出來一只懂禮數有方寸的虎,也深刻學習了妖魔一家親的理論知識,所以他狠狠忍耐住了,只是對她陰陽怪氣嘲諷,但言卿這個姑娘,她顯然沒有那個心機和拐彎的腦筋能聽出來,一直認為這個男的他還挺懂禮貌,于是作妖作的更歡了。
我當時尚從另一段梧桐鄉的孽緣裏脫身出來,只覺魔生的太過風流貌美委實是個錯,身心俱疲,根本沒有應付言卿的精力,而應付言卿,我基本都是要被她打兩巴掌才能了事,那我這堂堂魔尊,被打兩巴掌成何體統?!還怎麽讓那九百多部聽我的話?
當下只想快快把她打發走了事,便偷偷讓阿魄出來,讓他告訴這瘋婆子我是禾清影,但是個重名的,她要找的刀哥哥,在三百十四部落,治好了病娶妻生娃,孩子都有一長串了,過得非常快活,讓她去那兒找。并囑咐阿魄在一側随機應變,不要露了餡。
言卿她那說什麽信什麽的性子,這次竟然很不信,畢竟精靈族都治不好的病怎麽會在青冥這窮鄉僻壤治好。阿魄已在我那裏聽完了來龍去脈,對我這極能招惹桃花是非的性子很是有意見,于是拼了命的诋毀我,譬如他家尊上雖跟這禾清影重名,也是使槍,但其為魔聰慧好學,勤政愛魔,文韬武略皆是上乘,以魔族興旺青冥富裕為己任,從未有兒女私情,絕不是那個門門課業倒數愛沾花惹草惹是生非只知打架的禾清影。
言卿聞言也懷疑了。因為我在渺滄荒川就是個門門課業倒數拈花惹草惹是生非只知打架的禾清影。于是被段位高了她不知幾段的阿魄帶到了三百十四部落。
遠遠的,阿魄叫了一句屠闵刀,我那位人中龍鳳魔中霸王的刀哥正抱着孩子調解部落紛争,聽到了轉頭看見阿魄咧出了白牙:“喲,阿魄啊,好久沒見,你怎有空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