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牙月集(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笑更大聲,止也止不住了,道:“現在,你可以尖叫了,你這聲音,若叫起來,只怕要穿透九霄了。”
若淮面上有了一絲無奈。
他畢竟吃的不多,沒一會兒就恢複原聲了。經此一事,再也不随意嘗試其他入口的東西了。倒讓我省了些事。
一路逛完東西南北四墟,天也要入白時了,我去南角盜夢書棺淘了些話本子,才和若淮一起打道回府了。
煞風浪浪,吹的衣袍呼呼作響,若淮提着一盞骷髅燈,道:“很有意思,下次我還能來嗎?”
我提着書看了眼,嘴角抽了抽,不着痕跡把的。你想來就來。”
若淮安靜看着地上的影子,風浪将他那身衣袍發絲吹的翻飛,不覺淩亂反添清冷矜貴:“今天是初五,下次是十五,正圓月了。”
我嗯了一聲,才想起,十天後,那不就是三息之變第一息頻發的時候嗎。
回了冥殿,我轉去浮生殿找了阿魄。
阿魄風塵仆仆,像是正才回來,神色略有些嚴肅,瞧着也在找我。
我當然知道他是為什麽而來。他至近處,道:“尊上,要的三素绫鏡,在完顏溝被青丘劫了。打了一架,雙方都有死傷。”
我颔首:“知道了。三素绫鏡我去拿回來,至于神族那邊,不用管,他們的惡意消解不了,再挑釁直接打回去,不必留手。你抓緊時間準備需要的東西。”
阿魄俯身行禮:“是。”
我翻了翻案上的折子:“最近殿裏的事讓擇星尊者和阿魂頂一頂,我要出一趟門。落翎三十三羽也要早點做出來。”
阿魄點頭:“是。”頓了頓,他道,“尊上你要出門,那那個若淮——”
我恍然想起這樁事:“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要把人給我氣跑了。”
阿魄幽怨看了我一眼,忿忿不悅:“是。”
我這才想起另一件事:“那袅袅殿裏的十二霜華去哪兒了?”
阿魄又幽怨的看了我一眼:“不是尊上遣散了嗎?”
我震驚,大愕:“我什麽時候遣散的!?!”我上次确實遣散了,這次還沒來得及遣啊!
阿魄繼續幽怨的看我:“你說此生唯餘若淮神君一人相伴足矣,其他俗物入不得眼,所以遣散了。”
我更驚:“我有做這事嗎?”難道發生了的事,其實改變不了,冥冥之中,該遣散的還是遣散了?!
阿魄冷哼一聲,幽幽:“尊上的記性可真是越來越好了。”
我手指插入頭發裏,抓了抓發根,感覺頭有點痛了:“查。必須查一下,說不定是有魔冒充。我這次還沒遣呢。”
阿魄悶悶一哼:“是。”
想到就那天晚上見着那麽一下,我竟再沒機會見我這精心挑選的十二霜華,簡直是讓魔心痛,痛徹心扉。
算了算日子,是要再去梧桐鄉一回了,還得趕快趕回來做落翎三十三羽,這時間有點緊了。可有些事情,不去梧桐鄉,就無法确認真僞。
想到要去梧桐鄉招惹那群眼睛長在冠子上從不正眼瞧魔的鳳凰,我頭又開始痛了。這還要牽扯到我轟轟烈烈的第二段情史了。
我入了寝殿,捂着頭在想那只能入梧桐鄉鳳凰神界的金羽翎我又是扔在哪兒去了時,見着藍玉簾裏,一道白影端端正正躺在榻上,床頭梅香悠然。
我撩開一看,若淮手搭在被上,躺的一絲不茍,墨發鋪陳,那雙桃花眼閉上,便顯得面容分外淩漠冷隽,好一座精雕細琢仙氣傲然的神尊。
我看了半晌這玉美人安憩圖,後知後覺想起,這不是我的榻嗎?他是怎麽這麽有臉每次都理所當然進我房間睡我的榻的?不是給他安排了房間嗎!
我伸手開始推他:“若淮?”
若淮微微皺了皺眉,好似被打擾了有些不适,迷蒙的嗯了一聲。
我才不管打沒打擾他,推得更起勁了:“你怎麽在這兒睡了,這是我的床,你的房間在隔壁的隔壁殿。”
若淮手掌輕輕覆上我手背按住了我手,貼在他肩頭,沒睜眼:“清影,好困。”
我五味雜陳。他這話,混着他這輕緩沒睡醒沙磁的聲音,聽在耳中真是讓人很不忍心,他這麽安穩恬靜的睡着,好似再叫他就像在虐待他一般。
若淮怎麽變這樣了!他這個淩傲枝頭的寒梅,空谷的幽蘭,怎麽能說這麽黏糊的話!
我嘆了口氣,算了,反正我最近又不睡。給他睡就睡吧。我畢竟是個很大方的魔尊。
便随手将他滑下來的被褥搭了回去,從玉簾裏退了出來,開始找那只金羽翎。
找了半個時辰,總算在妝臺背後的牆縫裏掏了出來,我将上面的灰塵擦了,一把揣了,召了只魔鳥,往梧桐鄉鳳凰神界去了。
若有選擇,我是真不想走這一遭。可落翎三十三羽內裏核心仿着他們鳳凰一族涅槃重生的金羽翎而造,有些東西,只能在他們那裏得到答案。
而魔族和鳳凰一族,好似生來就不對付,鳳凰一族是個孤高冷傲的族。什麽非梧桐不栖,非練食不食,非醴泉不飲極難伺候,又因炎火之術殺傷力廣大,又能打,是個能把眼睛放冠子上看人的族。而魔族生于青冥,長于陰煞之氣,有口吃的就不錯了,艱苦的環境但孕育了能打的筋骨,是個接地氣但堂堂正正憑實力傲氣的種族,兩個種族互看兩生厭,彼此都瞧不上對方。
要說梧桐鄉和魔族還有我的糾葛,時間也很久遠了,還要從我自渺滄荒川回青冥時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