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神界(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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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禾老頭被這個果子深深折服了。他也加入了這個讓青冥長出甜瓜的隊伍。執禮尊者又将剩下的分給了其他四個大尊,燼日甜瓜以其優異的口感成功将吃到它的人都俘獲了。執禮尊者的種瓜隊伍龐大了起來。
他隊伍一龐大,進展就快了,沒過多久就試出,土是主要原因。只要土壤足夠優質,甚至能頂掉煞氣對甜瓜的影響。我不知那甜瓜是何等驚豔的口味,竟能讓他們打出圍個空地,去鄢荒拉點土回來擱青冥搭一個甜瓜園子的算盤,且全員通過了。
于是執禮尊者很是做了一番功課,知道了鄢荒這個地界屬神族鳳凰一族管轄,而土也屬梧桐鄉的土是最好的。執禮尊者肩負着讓魔族吃上甜瓜的重任,帶上禮物和幾個魔兵便出發了。
大家夥喜滋滋等着執禮尊者把土帶回來種甜瓜吃,一等等了幾個月,魔影全無。
執禮尊者算得上是魔族能打的。畢竟他要教人禮數,而魔族一貫都不怎麽喜歡聽叨叨叨的教導,遂要教禮數主要步驟是把這魔先打服了再苦口婆心教導。不能打根本坐不了執禮尊者這位置。能打的執禮尊者一直沒回來,大家寫了信去,沒收到回信。于是大家一合計,覺得他多半是被鳳凰這族絆住了,而要是執禮尊者真是被人扣了,那至少要派一個比執禮尊者還能打的魔去摸情況才能成功救回執禮尊者。于是每天沒個正經事只愛做點木工的禾老頭囑咐阿魄把玄樹看好,也出發了。
結果也一去音訊全無。魔族正魔血脈都一去不返了。剩下的就更打不贏了,魔族只好當吃了個啞巴虧,為禾老頭和執禮尊者默哀了半日,便開始着手選拔新的執禮尊者,再不提吃甜瓜的事了。
我一問,禾老頭已去了一個月都沒消息了。若真有什麽不測,早在魔神那裏喝茶劈柴做木工了。
阿魄兼具着看守玄樹的囑托,不能直接上梧桐鄉探到底發生了什麽,而魔族雖說有五尊,卻都不是能發號施令能差使魔去尋魔的角色,更像是擔任着九百多部落公需活計的魔。
譬如大尊執禮尊者,他是負責講道教導小魔禮儀;懲戒尊者執魔鞭,行的是處罰之責,譬如誰和誰打架打死魔了,這樣魔神共憤的事就要拿鞭子出來抽魔;還有大巫尊者,主要是給小魔洗禮接生看看病之類的;另外的煞咒尊者主要是觀察青冥的天時天象,雖然我也不知青冥這天和地有什麽看的,總之是有這麽一個尊者,她主要看青冥這塊地有沒有什麽大的變動發生,看看恨土或者滄水是不是毒性更大了魔不能吃了之類。
五個尊者之中,竟只有擇星尊者,雖肩負着魔族史書看顧和書寫這種不起眼的重任,但委實是個有遠大抱負的魔。他深覺魔族部落割據,魔魔自危只顧自己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所以魔族才這麽窮,才遭其他四族白眼。但他雖有遠大的抱負,卻沒有那能實現的能力,因為寫史書這個東西,本也不需要什麽很能打的。而在魔族,你不能打,那就沒什麽魔願意聽你的話。所以就算他認同執禮尊者想發展魔族經濟的做法,想找些魔去梧桐鄉要魔,也沒魔聽他的。
總之禾老頭和執禮尊者一去不回,魔族派不出其他魔去看,魔也不願去看,因為各自有各自的一攤子部落要管。玄樹雖是個要緊的東西,但禾老頭不在了我還尚在,遂默哀了半日後,他們就各回各家繼續過日子去了。
聽罷來龍去脈,我對青冥魔族這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有了一絲失望,但想着他們也是怕打不贏,遂作罷。将看護玄樹的重任交給了阿魄的師父,擇星尊者,我兩一虎一魔便踏上了去梧桐鄉鳳凰神界要魔的征途。
擇星尊者他是個很謹慎的魔,他大抵是頭次接到這樣能動搖魔族根基的活,臨行前很謹慎細致的詢問要怎麽看護玄樹,我抓了抓頭,含糊道:“要是有蟲就捉一捉,沒有就待在它周圍,它是個愛熱鬧的樹。沒東西在旁邊會孤獨。”
擇星尊者對魔族這顆聖樹竟如此多愁善感,肅然生敬。
但我其實也不知道怎麽看護玄樹。禾老頭也從未和我說過,我理解便是有一天,玄樹突然發生了什麽變化,而我站在它旁邊,會自動解鎖怎麽幫它的能力,好似魔神賜智,我瞬間就會了。但這樣聽起來好似敷衍的實話自不可能給寫史書的擇星尊者說,那我這個魔在魔史裏還要不要臉了。
辭別擇星尊者,我和阿魄行了兩日到梧桐鄉邊界。站在懸崖邊,獵獵狂風之中,霞光雲霭,天山一線,萬裏青黛連綿如畫。
我眯着眼被風吹的眼淚汪汪,伸手打阿魄:“你不是說做好功課,做好功課了!怎麽沒說他們這梧桐鄉有個勞什子的界!”
且這個界一看就是除了鳳凰其他的根本過不去的界。
阿魄躲着我的手,為自己争辯:“鳳凰神界嘛!我頭天就給你說了!你那麽淡定,我以為你知道也有解決辦法呢!”
我繼續拿手抽他:“我知道你也應該說明白,這是個真能阻止旁的進去的界,而不是我以為的劃地盤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