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鳴雨林(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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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吾樂他媽打了包票,又肩負着執禮尊者要帶土回青冥種甜瓜的重任,是一定要把他毫發無損帶出去的。所幸吾樂這個鳥,他也很惜命,很是配合我。
提着他領口奔馳在懸崖邊時,我起了疑惑:“為什麽他們可以帶那麽多人,而你不帶?”
吾樂被風浪吹的面色煞白,也許也不是被風吹的,他大聲道:“什麽?聽不清!”
我閉緊了嘴,意識到,我就是他帶的那個人。但他親娘也太信任我了,別人帶那麽多兵,他就帶我一個?!
打倒是沒有什麽問題,人多也不是問題,問題是他們人多可以輪值,而我,只有一個啊!不管白天晚上都要打起精神來提防,過了七八天,我已經明顯感覺我睡眠不足,腦子有些沉緩了。
嘩啦啦瓢潑的大雨澆在雨林裏,外面一片昏沉的綠霧。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将打的野兔扔在臨時搭出來的葉棚裏,對坐在火邊的吾樂嚴肅道:“這樣下去不行。”我解開護腕,将裏面的水倒了出來,“現在才走一半,我們速度太慢,等走到終點,又要七八天,不等你哥哥姐姐來殺你,我要被拖死了,到時你保不齊就被哪只獸吃了。”
我眺望雨幕之中莽莽的深林:“我們要趕路。你晚上別睡了。争取五天內走出去。”沒錯,我這個愛崗敬業的護衛,甚至在這樣艱難的環境,還保證了雇主的睡眠。他媽知道了不得感動一下,外帶給執禮尊者多送點土。
吾樂他看着我,視線閃爍了下,道:“你衣服打濕的很厲害。”
我對這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很無言,這麽大的雨他那雙鳳眼看不見,我要是沒被打濕,那才是奇了怪了。但我不能這麽說,畢竟他是這一路來唯一和我說話的搭子,我要給他氣到了他不配合,我乾起活來就更難了,遂我只能道:“是啊,打濕了很冷,你別打濕了,我們等雨停一停再走。”
吾樂唔了一聲,垂下了頭。
于是我兩開始了白天趕路,晚上也趕路的逃命生涯。吾樂這個嬌生慣養的少爺,他終于良心發現,在逃命的路上能幫我做點事了,譬如也打點東西,填填肚子的同時,給我也留一點填填肚子。
但我明顯高估了他的生存能力,他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他根本不知道什麽菜能吃什麽菜不能吃。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有點晚了。因為吾樂已一頭栽下去不省人事了。我摸了摸脈,得出了食物中毒這個結論,想着我因為安慰他做的不難吃也沒比他少吃多少,心情複雜了。我這個善良的魔,總是在對別人善良的時候,對自己就太過殘忍。
有的時候少爺太勤快,那也是一種罪過。特別是對我。
我由衷感謝了下昆侖山君對強制讓我們去渺滄荒川學習這件事,不但讓我知道了些脈象,也知道了些藥理。
在托着吾樂找藥的時候,很順利的遇到了前有他姐後有他哥,左有妖獸,右有狼狗的情況,我時常想,我的魔生它大概就是這樣的,每當我越在腦子裏祈求不要遇到這情況,他就越會遇到。
我召出銀衣時還尚存了一絲僥幸,想着至少我那食物中毒的東西還沒發作,難道是被我正魔血脈消解了時,頭腦一陣眩暈。不錯,我的魔生就是這樣的,每當我想起這個僥幸時,它也會想起這個僥幸,繼而把我的僥幸填實。
總之,那是我從在青冥打架沒打贏之外,這麽多年唯一一次負傷。傷的不重,主要原因是我給周圍東西解決完了食物中毒暈倒的時候被一根尖銳的樹枝從肩頭至手臂挂了一道。
我醒來發現時很哀怨,真是老馬失蹄百密一疏,早知這樣,就應該找個寬敞的地方站。而後又想若站在寬敞的地方,那必定會被箭射到,好似不論如何都會受這個傷,便不再想了。
吾樂醒來時,我正咬着布條哀怨的在包紮我的手臂,因為劃了頗長的一條口子,血流不止,我正魔血脈的血一向很有用,不能這麽流,遂必須要止血的。大抵是血流的太多了,導致那畫面沖擊力有點大,吾樂他明顯是吓到了,他愣了好半晌,才道:“怎麽受傷了?”
他問完,一看四周,便好似明了,又道:“我怎麽暈了?”
我咬着布條打了個死結,對他委婉告誡道:“以後,你可別做飯給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