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幽淵(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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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我:“在哪兒?”
我颔首躬身:“還未尋到,只是在玄閣南邊發現有兄弟被打暈扒了衣服,身邊有套神使的衣袍,那神很有可能已換了衣袍混在陰兵隊裏了。”
這位鬼兄弟狠狠捏了捏拳,面色難看至極:“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入我幽安淵?大王子果然把王血先給他們了!殿下猶猶豫豫還不信我!”
他将那東西遞給了我:“送去瞭望臺,交給馮——”他頓了一下,聲音疑惑了下,“你是哪只隊伍裏的煞鬼?”
問到點上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們有些什麽隊伍!我一說必定露餡,我不說,也是必定要露餡的。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血,目測了下我兩的距離,決定拼一把。
我略颔首,看了他一眼:“屬下是隸屬——”我擡頭似驚了下,做恭敬狀,行禮,“殿下。”
這位鬼兄弟本能側頭去看,我下手一把把他手上的東西奪了過來。在他還未反應過來,腳下蕩開的同時抽出一支紮進了手臂裏。
還未開推,鬼兄弟他反應過來了,黑霧一閃近了我身,直直朝我手臂抓來,我略擡手去擋,只覺擋到了一道銅牆鐵壁,震的整個魔都酸顫了下。
鬼兄弟愣了一下,繼而冷笑出聲:“沒有王血,你也敢入幽安淵?找死!”
我嘶了一聲,屈指一頂,将那支王血推了進去,輕笑:“我這不是有了嗎?”
推到一半,一只冰冷的手毫不費力抵住了,繼而咔嚓一聲,我只覺那支王血連同我整個手臂都被他輕飄飄一抵震碎了,碎的不能再碎了。
劇痛襲來,我心頭罵了聲缥缈法界這極其排外的法則,蓄了蓄力,屈指召出了銀衣。
雖然只推了一半兒,一半的功力也夠了。
須臾,我痛的龇牙咧嘴将這具鬼兄弟拖到了陰暗處藏了。才按了按右手,這像是真碎了,怕要養個兩三個月才能全長好,這完蛋了,傷的慣用手,我還只恢複了一半的功力,怎麽看都是個很不容樂觀的情況。
我有些幽怨的捏了捏手掌,看着碎了一地的王血,也不能再找支打打了,等找到蘇木荇我非得狠狠訛他一頓不可。
二王子在永夜王庭,那大王子住哪兒去了。
我認真回憶了下蘇木荇吹牛時說的話,很快發現,他确實在吹牛,不像那位鳳凰同窗,一五一十全是真的。我按着蘇木荇的說法走了沒幾步路,迎頭走到了死路,沒看見他口中那天光雲影一片潋滟的玉湖,就知道他這牛吹大發了。給我說的事不知哪個真哪個假,還是得靠我自己。
無法,只得繼續潛藏。永夜王庭是二王子的地盤,待那位鬼兄弟複生過來,他必定将我混進來了這消息公之于衆,在那邊布下天羅地網搜我,我只能往大王子地盤走走了。
沒錯,幽安淵就是這麽個很排外的地兒,被入侵者殺害了,他們也會重聚回來。我這樣推了半支王血的,屬于半認同半不認同,應該是入侵者。想到這裏,我更幽怨了,憑什麽他們這地界的神這麽疼愛他們,既讓他們在這裏戰無不勝,還能永生不死。而青冥這個嚴厲的母親,她只會在我們過好了變得憤怒後整點天災弄死我們。
避着巡邏陰兵走了大約三個時辰,我翻進一座名為玄煞的殿頭,這名字聽着是個住大王子的殿,修的也頗浮華,我才翻進來,便一陣地動山搖,陰兵集結的響動。
我心念一動,總不至于這位大王子這樣敏捷,我一來就被他發現了這就要捉我了?!
我幸而發了會兒呆沒有當場召出銀衣來抵擋,不然他們轟轟烈烈騎着三頭犬從我身邊經過時,就會先放這些三頭犬把如此異常的我撕了。
我混進鬼群,跟着他們跌跌撞撞的跑,問身側的夜叉:“兄弟兄弟,我剛飄去吃了點香填肚子,沒聽見老大說什麽,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這位夜叉兄弟想必是眼見着天要亮了該到休息的時間了還在忙碌的奔波,心情十分不耐:“還能去哪兒,還不是去湯漿槐池圍殺那野鬼。”
我哦了一聲:“我們一家去嗎?”
這位夜叉兄弟大抵是個熱衷按時就寝很懂養生的鬼,普一出兵打亂了他這睡覺的計劃,煩躁的要命:“還有二殿下,你怎麽話那麽多,你是長舌鬼嗎?”
我試了試舌頭的長度,意識到冒充不了這個鬼種,只得囫囵道:“應該是短舌鬼罷。”
夜叉兄弟有了一絲迷茫:“斷舌鬼?什麽時候又出新鬼種了?”
我含糊道:“誰知道呢。”不敢再和他繼續聊下去,便佯裝跑累了放慢了步伐,落在後面離他遠了些。
大王子和二王子都去了,那只能是二王子口中那小雜種了。我進來這麽久了,竟連蘇木荇正經名字都沒聽見過一次,心頭其實略有些沒底,萬一蘇木荇他這個鬼當真死了,我這可怎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