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椤門堂(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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桫椤門堂(一)
符生垂眸:“頭天落了雲舵其實就沒什麽事了,後面是長老氏族來敬賀,重新分地盤,君上覺得吵,想歇兩天,就來了。”
雲舵這東西好像觸及到幽安淵立足之基了,還有什麽長老劃地盤,這能給我說嗎。我盯着蘇木荇看了兩眼,想起一更正經的事:“要不給他挪床上去睡吧,這兒有點窄了。”主要是我怕一會兒擇星尊者來了,讓他打眼一看,這麽怠慢這位炙手可熱的新貴、魔族未來能深入發展經濟的領頭鬼,我不得讓他唠叨死。
符生不為所動,他繼續道:“尊上,你肯定聽說了君上将自己母族全殺了的事了。”
我看着他,不知道他這副沉重的模樣是要乾什麽。
符生繼續道:“您不知道,鬼族當時的情況有多岌岌可危。你那天問為什麽一定要得到十二長老的首肯才能坐上鬼王位,君上說是鬼族特有的禮儀,其實是鬼族裏不論是礦場還是陰兵都是握在十二長老手裏的。長老多來自于氏族,氏族根深蒂固,所謂鬼王不過是面上的王。而鬼王是幽安淵選的,必須要有這個鬼王來掌幽安淵的雲舵,鬼王代表着幽安淵身系幽安淵,十二長老握着裏面的礦場兵力,二者掣肘,十二長老需要鬼王掌舵保證遭遇入侵時陰兵無敵和鬼民複生,而鬼王便可以以此在長老手裏分得一些東西。”
我呃了一聲,還沒說話,他繼續道:“當時二王子敢殺了現任鬼王,和嫡定的大王子争鬼王位,便是因為他發現雲舵根本沒在當時那個鬼王身上也不在大王子身上,他們都不是幽安淵選的鬼王。幽安淵的雲舵很久沒有鬼掌了,但因為幽安淵陰兵無敵的名聲在外,竟真的沒人來進犯,這種重大纰漏反而無事發生,十二長老意識到鬼王已是可有可無的了。将所有權力包攬,不願分出給鬼王了。他們各自推舉自己氏族的代表者,争鬥一團。那段時間鬼族鬼衆死傷近三成。”
符生他眼裏有些淚光閃爍:“尊上,你知道三成是什麽概念嗎,八千多萬鬼民将近兩千多萬散魄,一家四口裏至少有一個鬼死在這場權力的争鬥裏。”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他低下頭又繼續道,“可就是在那個長老們都鬥紅了眼的時候,雲舵落在了殿下身上。”
我意識到我在符生這小夥手裏插不進話,遂很上道的閉緊了嘴不再說了。
符生道:“殿下他确實不是前鬼王的血脈,這個消息讓他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在母族庇護下過活,不想牽扯進這爛攤子裏。當時各氏族各自推出的鬼王,都聲稱落有雲舵。可幽安淵選擇了殿下,殿下所在的野氏一族實力算不上強勁,但上有三位長老在任,也能和各氏族碰一碰,發覺殿下身上落了雲舵,殿下他再不想牽扯進來,也不得不進來了。”
他眼圈紅了些:“幽安淵選擇的鬼王現世,這場争鬥理應該終結了,但其他氏族付出了太多慘痛的代價,他們接受不了自己失敗。”符生面上冷了,“二王子所在的氏族便邀了妖族入界,騙妖族說二王子身上是落了雲舵的。而當時幽安淵根本沒有鬼王掌雲舵,妖族舉兵大肆屠殺,鬼屍遍野,鬼魄飄零。幽安淵滿目瘡痍。”
符生擦了擦眼睛:“萬鬼同悲身祭槐池,祈求幽安淵睜開眼,救一救她的子民。殿下的生母因禍亂王血被沉池在湯漿槐,他見到了萬千鬼民自願身祭在那片湖裏,無法再置身事外。而他們祈求的幽安淵,早已将雲舵落給了殿下。但他畢竟離開這攤子事太久,他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而所謂的雲舵是否是只有一個,還是他們所言的都有,如果沒有,他們為什麽敢這麽明目張膽邀妖族入界的,而幽安淵還毫無反應。”
符生垂着眼看着躺在榻上的蘇木荇,道:“殿下想親自去神霄天樞試試,自己能不能左右幽安淵的行進方向。可這行為,無異于鬼王大典執刃,而他若成功了,不就說明市面上那些氏族推出的都是冒牌貨嗎,沒有人願意讓他去試,包括殿下自己所在的野氏。”
符生聲音輕了些:“野氏發覺,殿下不是跟他們站在一起的,他要去做的那些事,是站在鬼民之中的。他是代表着幽安淵,代表着那些身祭槐池,如浮萍蒲草一般的鬼民。野氏最先做出了反應,殿下不能留。他們氏族如何争鬥都行,而底下的鬼翻起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新人來分一杯羹。”
符生擦眼睛,把眼睛擦的通紅:“那是殿下的母族啊。他從渺滄荒川回來,保下他的母族。他們想救他就救了,想殺他也就殺了。殿下在湯漿槐池坐了一天一夜看着池裏倒映的血月和影子,說,既然幽安淵想讓他做這個鬼王,那他就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