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納梨樾(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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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收回手,門便被人推開了。
我側頭一看,竟是擇星尊者。他是個很有涵養的尊者,從不會做踹門或是推門就進這樣沒禮貌的行為,有此行為,只能說明事态緊急到他控制不住了。
我看着他那沉沉的面色,坐直了起來:“怎麽了?”
擇星尊者将一疊信封按在了我的案頭,聲音還有些因為趕路的不穩:“歉信。精靈族回絕了我們的請求。”他頓了頓,語氣更沉,“不止是精靈族,凰後也寫了歉信,說那地方不能給我們了,妖族也是同理。同一時刻,都不接濟魔族了。”
我一愣,拿過其中一個翻開看了看,無外乎都是自己需要這地方了,不能拿給我們的托詞:“理由呢?”
擇星尊者沉沉搖了搖頭:“不知。只是遷出去的居民,全都被趕回來了。”
我面色白了些:“青冥現在息毒肆掠成這樣,他們沒什麽修為,是要把他們送回來送死?”
擇星尊者嘆了口氣,似才看見一側擡起頭的若淮,他頓了頓,道:“這是?”
我拿了信站了起來,沒管他的問題:“去上識階。”擇星尊者颔首,跟着我走了兩步,我想起了某個東西,又回頭将我做了一半的東西拿了,才跟擇星尊者一起出了門。
方出殿門,迎頭對上一身赤紅錦袍的青年,身邊黑衣的侍從執雙刀而立。來者折扇一合,眉眼不似尋常的輕松調笑,略沉:“小四,看來你們被這魔神折磨的挺慘。我進來時,看見外面很多骨塑。”
骨塑,是被息毒侵蝕完全形成的一種類似形體的殼子。保持着人的形狀的神态,只是蒙上了灰泥,就像骨頭做的雕塑。一點外力就會碎成燼氣。
見着蘇木荇,我松了口氣,道:“你來的這麽及時,想必是知道我想要的那個答案。”我又一看他神态,嘆息,“你這副模樣,這答案,多半不是那麽讓人舒心。”
蘇木荇束手而立,道:“想必你已收到那些原本想助你的人的歉信了。”他擡袖,也從袖子裏摸出了一方白金的帖,“很巧,昨夜,我也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不止我有,五族除了你們魔族,其餘四族各支脈的将領王首都有一份。”
我接過,翻開一看,短短兩行字,我看的卻很想笑,我将那帖子遞給了在一側使勁觀望的擇星尊者,扯了扯嘴角:“天君這是要做什麽?他們不願助我們,還不許別人助我們?一定要我們待在青冥。”我嗤笑了下,“把昆侖山君的話用在這裏,确實是個冠冕堂皇的由頭。”
擇星尊者已看罷,将其合上遞給了一側的符生,沉沉道:“尊上,明擺着他們是要逼我們和他們打一場。你這迂回的路子,恐怕行不通了。”
忽而一陣大風刮過,我們幾人都眯着眼看去,那陣大風裹挾着黑煞氣直沖雲霄,漸成龍卷,又在下一刻驟然消散。
我們一同看了片刻,符生小聲道:“尊上,這次,我們恐怕不能助你了。曦文神君駐兵在外,我和君上這次出來見你,都花了不少精力。”
我側頭看向蘇木荇,道:“沒道理把鬼族牽扯進來,你為鬼君,身上擔的是鬼族一族安妥。再則你們那缥缈法界,也只有你們鬼族住的慣,不可能收留下魔族。你能告訴我這消息,我已很感激。”
蘇木荇沉默了片刻,嘆道:“小四我也不瞞你,我确分身乏術。若不是幽安淵現在也不太平,憑他曦文——”他止住了話。
我順着他視線回頭一望,若淮迎着煞風出來了,風浪将他那身白袍卷的獵獵,蘭枝玉樹的一道影。蘇木荇搖着扇子看他走近,眯着眼看了半晌,才五味雜陳看向我道:“你這,又有新歡了?”
我心虛含糊:“案牍勞形,略解疲累。”
蘇木荇語焉不詳的唔了聲:“瞧着和若淮有幾分相似。”
我心頭一咯噔,肅道:“我喜歡這款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像很正常。”
蘇木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慢慢悠悠搖着扇道:“原本我想着你這境地恐怕是孤立無援,如今來看,倒是我想多了。”
他一合扇子,松松敲了敲手心:“罷,既然他在,我也放心回去收拾我那爛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