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光古渡(二)(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着他漸漸染上惱色的面容,我五味雜陳擡手一拍額頭,嘆息道:“抱歉,一時習慣了。”畢竟在南荒這地界,這日頭和風景,都太像渺滄荒川我惹若淮生氣的時候了。此情此景,他又這副淩傲枝頭的樣,很難不話趕話。
我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了些,委婉挑開話題道:“我們進去吧。”
若淮将衣袖從我手裏扯走,一言不發走了。
我五味雜陳撚了撚手指,這時的若淮明顯生氣的線要低很多。稍不注意就要生氣。
怕他走的不見了,我嘆了口氣追了上去,把他衣袖拽在手裏,任由他怎麽扯都扯不動,去看一側的樓:“這裏有戲臺子,去看看?”
他在專心致志從我手裏扯自己的衣袖,敷衍道:“既答應陪你,随你。”
我拽着他衣袖将他拉了進去。
看罷戲,又一同逛了集市,若淮初時還心不在焉,畢竟是少年,沒見過這些新奇的東西,幾次三番已來了興致。我将攤位上一個人偶糖遞給他:“嘗嘗。”
他矜持的瞥了我一眼,沒接:“你不是沒錢。”
我高深莫測道:“那是我的秘密,你別管。”
若淮複而将一枚玄玉扔給了我:“以為我看戲去了沒發現你去乾什麽了?”他從我手裏把那人偶糖拿過,“這玉成色很好,應是很重要的東西,既說陪你,我出錢就是。”
我在空中握住那枚魔尊信物的玄玉,看着他那身雪白的衣袍隐在人群裏,悵然嘆了口氣,若淮一如既往的好心。笑道:“若淮,你走那麽快,是怕我要以身相許感謝你嗎。”
我将那枚玉塞進懷裏,追上他的步伐,複而拽住了他衣袖,肅道:“你這樣好心,我決定帶你去玩兒把大的!”
須臾,賭桌之上,若淮站在我旁邊,看我把那枚玄玉推了出去,目露無言:“是這個大法?”
我将他按着坐在了位置上:“你來開。”
他皺了皺眉,要站起來:“賭戲不為。”
我按着他肩膀,語重心長:“偶作博戲,聊以遣懷罷了。過執則僞,過意則拙。你這樣視它們若洪水猛獸,反而不好。試試。”
若淮似覺得有理,松動了下,手放在了搖盅上,看我道:“我不會玩這個,要是比他小,你可就輸出去了。這次我不會幫你贖的。”
我無所謂攤手:“身外之物,買你個開心罷了。來吧。”
他怔了下,收回了目光。我看了看對面那人道:“再說,不定你開的就會比他小,搖吧。”
若淮嗯了聲,看着那人動作慢慢學着也搖了起來,骨碌碌,咕嚕嚕,桌邊的人都神色緊張的看着。
幾聲之後,兩人都神色自若停住了手。
那人朝我颔首,眼裏是志在必得:“一起開?還是我先開?看這位小兄弟是個新手,還要不要再搖一下。”
我高深莫測颔首:“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們是要再搖一下。”我擡手覆在了若淮手上,帶着搖蠱又晃了晃,若淮他必定是覺得我在占他便宜,我雖确實在占他便宜,畢竟他那手清冷如玉石搭在紅色的骰盅上,骨節分明又玉潤冷白,實在很想讓人上手。但我心猿意馬之後必定不能讓他看出來,遂我只貼了一下,搖動一會兒,便立馬心虛放開了他,正經道,“你頭次搖,我也搖一下,畢竟還有我東西呢,這樣就算輸了,也是運氣問題,不是我們手氣不行。”
我負手道:“開吧。”
若淮愣愣看着自己的手,意味不明嗯了聲。
那頭的人冷嗤了聲,一同揭開了骰蠱,哈哈哈笑的聲音止在了中間,進而似很不可置信:“怎會?我的六點——”
我搖頭看他:“這種手法也敢出來出老千?我玩兒這招的時候,你還不曉得在哪裏玩兒泥巴呢。”
須臾,賭坊老板畢恭畢敬将我兩送出了門。金烏西斜,霞光滿天,将若淮那身白袍染上緋色,走在前面,清逸出塵:“你是知道他不會贏,才會把所有的錢壓上去的。”
我皺了皺眉,捂了捂心口,緩了下,看他并沒有看見,才笑開道:“當然了,不然等下我們又要露宿街頭了。”
若淮側着臉,神色很難辨,嗯了一聲,沒說話。
我深吸了口氣,壓下那股血氣,走到他旁邊,知道他在介意什麽,歪頭去看他,調侃道:“沒有千金,怎麽買得起你個開心。若淮,怎麽能這麽冷漠,要是溫柔點,不知要讨多少姑娘開心。”
若淮瞥了我一眼:“千金也買不起。”他看了看天色,道,“一天到了。”
我顫顫指他:“好你個神君,我們下午才來的罷,一天怎麽也該到明天中午罷,說話不算數還賴皮,找機會我一定要問問霄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