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眠闕(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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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眠闕(三)
她将一切都忘的很乾淨,并聲稱她沒有失憶也沒有壞掉腦子。若淮憶起她那總是吐血的身體和眼睛,只當是她家裏人用了什麽法子将她救回來了,只是代價是那段記憶。這沒有什麽,她還在這世上,這便再好不過。所以他從未向她提起那段往事。
只是,她性子和絡,身邊有那樣多的人,一貫熱鬧。她有了新的生活,并且并不愛他。這可以說是他的清影,卻也不是。她是一個陌生的,全新的人,她的生活和腦海裏都沒有他。
是空霄別苑裏,深夜裏海棠花翻飛中,萬籁俱寂。藍衣的少年手枕在腦後睡在樹枝上,睡得不安穩略屈腿像是要翻身,被他屈指凝法穩穩接住。他嘆了口氣抱着人走至屋裏,妥帖的查了他身上的傷,被她反手抱住,聽到了那些話。
她說:“禾老頭說,我愛上你了,這恐怕是真的。”
她說:“你若不是個神君,也不喜歡言卿,能和我回青冥就好了。”
屋裏一片靜谧,少年驚疑的手顫抖的撫上她眉眼,繼而嘴角有了悲恸的笑,他将她抱進了懷裏,隔着三百多載的時光,失而複得,得償所願再次搭在了自己肩頭。輕聲道:“清影,你喜歡我,我們便從頭來過。你當時說我很冷漠,我現在這樣,你覺得好不好。”
屋裏寒梅的冷香悠然,少年睡得恬靜而香甜,自然無法回答他。
若淮隔着冷幽的光線一遍遍拂過她眉眼,是在确定真的是她,是在确定這不是夢境。天要将亮時,他看着她這身男裝,不知道她為什麽女扮男裝進入書院,但他怕打亂她的生活,怕她又突然消失。決定不能拆穿她,将她放回了樹上。
他站在門後,看着她捂着心口坐起來,面色奇異的愣了片刻,輕飄飄落了地,将淩亂的衣服随意一理,靠在門上聽了聽,眼睛左右一瞥,靈動狡黠的姿态,利落翻出了院。
若淮彎了彎嘴角,合上了門。
是人群之中,執着銀衣的少年面無表情卻滿臉的淚,銀針抽出,她抑制不住倒地,被他攬住她反手抱住他說讓他和她回青冥待時,他腦中閃過三十一重天,太微垣,沉寂良久,柔聲道:“不行。要——”
天谕先生極快趕到止住了他接下去的話,但我聽到了他要說的後半句,要等我回去和帝君談談再看,他或許不會許。如果許,太微垣的事還要新的人來接手。
是空霄別苑裏,他睜眼覆着绫隔着朦胧淡色的霧氣看着她做賊似的左看右看,最後小心翼翼将頭搭在他肩上抱住了他。他嘴角起了一絲莞爾的笑,想要擡手攬住,卻驚到了她,被她壓在椅子裏迷亂的親了。
看着她狼狽跑走的身影,無奈收回了手。她像是不想讓他知道她親了他。他好不容易才見到她,不能吓走她。他們可以慢慢來。
是在看見蘇木荇和她一起說說笑笑時,緊皺起的眉,和她說的那句:“我不想再失去你”的介懷。這隐在心頭的介懷終在聽見言卿那句:“刀哥哥嘛,就愛看點美色,所以你和蘇木荇,聖覺有什麽不同,他喜歡你們這張臉和你們玩玩兒就是了,只能和我修成正果,他都給我魔心了。你看這東西我就說了句喜歡他就給了我呀。”
他和蘇木荇,聖覺有何不同。和她身邊玩兒的好的又有什麽不同?是有不同的,他沒有那些人有意思,能和她一起毫無芥蒂出去鬼混。
那之後事,都蒙着一層灰暗的紗。我知道這是因為他起了心魔。在暗夜輾轉反側裏,心魔會一遍遍問他,她和蘇木荇也許也早就相識,她說不願再失去他,她記得他,卻不記得你,你那些種種執念奢望,是一場空,是個沒人知道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