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歡笑幾人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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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歡笑幾人淚
房間內彌漫着一股讓人窒息的寧靜,時間仿佛也在這一刻靜止了,惟剩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和失控的心跳聲。
她低着頭,沉默不語。
敖洸用力掐着大腿,故作平靜道:“我知道現在開口有些唐突,你若不願……”
“我願意——”話音未落,她紅着臉跑到門外,大口呼吸着,試圖讓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平靜下來。
敖洸走到她身後,一把将她攏入懷中。萱靈身子一顫,遂即擔憂道:“當心——傷口會裂開的……”
“無妨。”
他指腹輕撫着萱靈如桃花般緋紅的臉頰,深情地凝望着她,“靈兒,此生,我定不負你!”
清冷的月光與屋內的燭火輝映出無盡的柔情,一呼一吸皆透着旖旎。他們輕起雙唇,深擁而吻,愛意流淌在唇齒之間,纏綿缱绻。
敖洸的親衛此時已護送重華平安回到了鲛族,重霖見送自己女兒回來的是敖洸的人,又觀其靈力虧損氣弱無力的模樣,立刻盤問她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重華見已瞞不過去,便一五一十地同父親講明了。
重霖沉默半晌,開口道:“以後你還是盡量少去見他吧。”
“為何!?”重華不解道。
“東海昨日遣人送信來,拒了你與敖洸的親事,你自己看看吧。”言罷,重霖将書信遞了過去。
只見信中的幾行字赫然躍于紙上:「……犬子無心成家,恐拖累華兒。閨中舊語,遙遙近千載。故人已逝,往事無可追,不如就此作罷……」
重華盯着那信箋,仿佛忽然不識字了一般,反複看了數遍,眼淚抑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父親你騙我的對不對?”
她迫切地看向父親,希望能從他口中聽到她想要的答案,可等來的唯有重霖一聲無奈的長嘆。
“我不信!我要去找敖洸哥哥問清楚!”重華作勢就要離開。
“你給我站住!身子養好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
“父親,我求求你,你再去找敖伯伯商量商量好不好,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您幫幫女兒吧!”
“夠了!你還嫌不夠丢人的嗎!這天下間好男兒多的是,你又何苦為了他自輕自賤!”
“女兒此生非他不嫁!”
重霖氣得兩眼發黑,徑直栽在椅子上,扶額嘆道:“孽緣啊!孽緣啊——!”
正巧這時,重霖的侍從進殿禀告:“主君,東海大太子派人送了靈草和丹藥過來。”
重霖連忙起身相迎,“快請!”
重華聽到是敖洸來,趕忙擦乾了眼淚,翹首以待。
只見下人們手裏捧着瑤盤,魚貫而入,領頭那人是敖洸在東海的貼身侍從之一,他向兩人躬身一禮後,開口道:“這是我們少主送給重華殿下的謝禮,望殿下好生休養。”
重霖客氣道:“多謝大殿下的一番美意。”
“東西既已帶到,在下這便回去複命了。”
重華見狀立刻叫住了他,“等等,敖洸哥哥怎麽沒一起來?”
“殿下,您還是莫要為難在下了。”
“他在東海嗎?我要去找他!”
“少主并未回東海。”言畢,那侍從便與一衆下人離開了鲛族。
重華一一掀開了瑤盤上的蓋布,萬年靈芝、天山雪蓮、古靈果、玄天藤……全都是上好的滋補藥材。
她心懷愠恚(huì),将他送來的靈草與丹藥摔了一地。婚約說毀便毀、遣人送來這些草藥,連面都不肯露就将自己打發了,難道在他心裏,真的就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嗎?那為他做的這一切又算什麽?她越想越不甘心,哭着跑回了房。
翌日一早,萱靈便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去了采薇樓,美滋滋地将她與敖洸的婚事告訴了芣娘。
芣娘得知後甚是欣慰,亦是真心替萱靈感到高興。
她起身從妝臺的小抽屜中拿出一個盒子來,裏面裝着一只冰清玉潤的翠玉手镯。
“這是我娘親留給我的,一代一代的傳下來,也不知傳了多少代了。”她邊說着,拉起萱靈的手,給她戴了上去。“我沒有孩子,以後也不會有,這個就給你吧。自然是和妹妹平時所戴之物沒法比,還望你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