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二)(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猙(二)
“話說,最後一只妖獸不是猙嗎,怎麽變成燭九陰了?而且這法陣又怎麽會在它身上?!”麝玥好奇道。
景辰思忖片刻,“我猜,他應該是先将法陣種在猙身上,就相當于讓它攜帶一顆種子,等猙到了燭九陰身邊,再将這種子移給它,并以它的光暗之力開啓法陣。”
“他怎麽确定猙一定會來?”
“猙原本就生活在鐘山,它曾替燭九陰清理過蛇蛻,他們倆算得上有些交情。”
“不敢直接招惹燭九陰,便讓猙代勞,這神君還真是好算計啊——”
不多時,在三人的合力下,法陣終于被順利封印。
倏然間,幾人腳下地動山搖,一聲震耳的龍吟響徹雲霄,就見敖洸龍爪中緊攥着溪瑤,從燭九陰的腹中沖了出來。
它痛苦地仰天長鳴,身子劇烈扭動,血水如洩洪般從身體側壁的大洞中噴湧而出,染紅了大片山林。楚漓見狀連忙化成龍身,一口吞回龍珠,抓起景辰和麝玥就往高空飛去,一條明黃與青金藍相間的巨龍,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燭九陰暴怒地一頭撞向楚漓,他來不急躲閃,正中前身,險些墜落在地,景辰亦不慎從爪中滑落。
它張開大口,轉而朝景辰噴出無數水刃,恰巧這時敖洸趕了過來,一爪将其接住,躲過了此番攻勢。燭九陰趁此時機一口叨在了敖洸的腰間,幾排帶血的劃痕赫然出現在他的龍身上。
敖洸一聲怒吼,攀向高空。只見他深息一口氣,一束刺眼的白光自口中射出,擊穿了燭九陰的雙眼,緊接着後腿朝其頭頂猛力一蹬,燭九陰登時摔落在地,揚起滾滾塵煙。
乘它喘息未定,敖洸又化出一座碩大的冰山,從天而降,将其壓在山下,動彈不得。
至此,兩條龍一前一後飛離了這是非之地。
敖洸和楚漓平安将二人送出鐘山後,便帶着溪瑤回了東海。景辰和麝玥便先一步回了禦獸苑。
回到東海後,敖洸把溪瑤安頓在了自己的寝殿中,悉心為其療傷,又命婢女為她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裳。料理好了一切,他才安下心去書房,處理自己的傷口。
未幾,溪瑤獨自在房中醒來。她看着周圍熟悉的景象,詫異地坐起身來,自己的衣裳不知何時被換過了,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腦海裏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冰潭之下,他溫暖的懷中。
想到這兒,她不禁嘴角微微上揚,心下暗自道:“看來……又欠了他一條命呢。”
她跳下床榻,好奇地在房間裏四處轉了轉,繞過一扇屏風時,擡眼瞧見案幾後的牆面上挂着一副畫軸,而畫中的女子竟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那女子坐在一架秋千上,和煦的微風把她的裙擺吹成了風的形狀,她蕩漾在飄落的桃花雨中,笑得格外開心,胸前跳出來的龍鱗挂墜,閃着七彩的珠光,這亦是她夢裏的畫面。
她用指腹輕輕地觸摸着畫上的女子,眼底滿是羨慕之色,之前自己過來為他治傷時,竟未曾留意到房間裏還挂着這樣的一副畫。
一滴淚倏然間從眼眶裏掉了出來,她詫異得輕輕将它拭去,卻是不知這滴淚從何而來,明明此刻自己的內心是平靜的。
她轉而走向門口,停在門前來回踱步,猶豫着要不要進去見他一面,于情于理,他這次救了自己,都該與他道聲謝,可有些事自己還沒有理明白,這樣見面,定是又要鬧個不歡而散。
踟蹰再三,她還是決定先回禦獸苑,待想清楚,想明白了,究竟是接受還是放下,也好一次同他說個清楚。
之後,她輕輕地推開房門,等經過附近的下人們都走遠了,才蹑手蹑腳地溜出龍宮。
未幾,一個婢女叩響了書房的門,楚漓連忙放下手中的紮布走向門口,聽她說了幾句後,便又把門關上,走回了案幾旁。
“主上,她醒了。”
敖洸心頭一顫,催促他道:“那你還不快着點!”
“走了。”他嘆了口氣,拿起了案幾上的紮布,不緊不慢地又替他包紮起傷口來。
十幾條烏黑的傷痕在敖洸的腰側部相交錯,一直延伸至腹部和後腰,绀紫色的血從破潰的皮肉裏滲出,傷口周圍的皮膚上亦泛着一圈圈紫紅。
敖洸目色一沉,淡淡地說道:“算了,等我傷好了再去找她。”
楚漓低頭不語,只氣他長了個不會哄女人開心的嘴,手上的力道不覺也跟着加重了。
“嘶——你輕點……啧,這畜生,可真夠毒的。”
楚漓替他包紮好後,收整了一下案幾上的藥瓶,端起漆盤便欲退下,卻被敖洸一聲喝令喊了回來。
“你過來!”
“主上,還有何事。”
他套上外袍,起身走到楚漓面前,兩指在他額前一勾,一顆晶瑩剔透卻瀕臨破碎的龍珠便懸在了他的指尖上。
敖洸艴然不悅地看着他,罵道:“你現在膽子是愈發大了!”
楚漓垂着頭,嗫嚅地在喉嚨裏咕哝着,“屬下只是……想替主上分憂……”
敖洸瞪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随即兩指在龍珠前左右擺動,就見兩縷金光如絲線般在開裂處來回穿梭跳躍,縫破補綻。不多時,龍珠的裂隙在敖洸靈力的滋補下恢複如初,大放異彩。
他一掌将龍珠拍回楚漓的額內,“再胡鬧,你就給我滾蛋!”
楚漓趔趄地向後倒了幾步,笑嘻嘻道:“是,多謝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