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擇木而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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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瑤嘴裏咕哝着:“我明明告訴過你,不要回去的……”但轉念一想,他又豈會真的棄東海于不顧,若真是這般無情無義,那便也不是他了。
兩人遙遙相望,敖洸更是一步三回頭,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彼此的視線裏……
溪瑤定了定心神,同秋頤輕聲道:“師姐,畢桁陰險多疑,你快回去吧,不要讓他瞧出端倪來。”
秋頤知她前路兇險,但見其執意如此,也只好無奈地道了句“珍重——”便離開了。
之後,溪瑤擦乾了眼淚,一個人去了畢桁的宮中。
待畢桁從天極獄回來,看到她跪在大殿外,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輕笑了一聲,神情高傲得似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緩緩走到溪瑤身前,背對着她,漫不經心道:“來求情?”
溪瑤面無表情,泰然自若地回他道:“是,也不是。”
“噢?”
“陛下可還記得,之前曾問過我要不要跟随陛下。”
“記得——怎麽,現在改主意了?”
“是,就是不知陛下可還願意。”
他居高臨下,斜眼睇着她,玩味地笑笑,“想用這個作為交換讓我放了他?”
“是想讓陛下放了他,但不是交換,是我心甘情願跟随陛下。”
“心甘情願?”
“良禽擇木而栖,賢臣擇主而事,劍靈天生就臣服與強者,他不配做擎瀾劍的主人,難道不是嗎?”邊說着,她暗暗攥緊了拳頭。
“哈哈哈哈——”他仰臉大笑,緊接着,俯身一只手鉗住她的下颌,眼神犀利地盯着她的眼睛,“我憑什麽信你?要知道,你若不願,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溪瑤手腕輕翻,于掌間化出一琉璃空瓶,遂即兩指在心口輕輕一劃,将心頭血灌進了琉璃瓶中。
畢桁見狀,眼眸一亮。
溪瑤臉色慘白,不緊不慢道:“若我不願,你勢必要想辦法壓住我的元神,但你無法保證萬無一失,若連我劍靈的靈識一并湮滅,那你手上的擎瀾劍便只是個軀殼。”
溪瑤賭他讓老君煉制的那鎮元丹,過程并不十分順利,不然他也不會在法陣布好後又等了許久才有所動作。
“你在威脅我?!”
“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畢桁盯着她手中的琉璃瓶,邪魅一笑,“他那般深情對你,難道,你對他就一點感情都沒有?”
“我此刻若與你說我對他毫無感情,那才是在騙你,但他眼下也确實再無翻身的可能,我又何必執着于他……只是他曾幾次救過我性命,這次權當我還他的恩情罷了。我與他,就此兩清。”
“可我為什麽要放了他,給自己找麻煩。”
溪瑤揶揄道:“呵,原來你怕他……”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利劍,精準地戳進了畢桁的心窩。
他頓時臉色大變,單膝點地,一手用力掐着她的脖子,怒道:“不過是仗着龍族顯赫的地位罷了,沒有這些他算什麽東西!鐘鳴鼎食又如何,如今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就連他的女人,此刻也跪在我面前,我贏得徹徹底底!有何可懼——!”
他雙目圓睜,眼底怒氣未散,顯然适才的一番話并不能讓其解氣。緊接着,他指尖猛地穿進她的發絲中,掌心緊貼着後腦,手腕收緊,将她鎖在身前,猛烈而又毫無感情地吻了上去,像是在掠奪某樣東西。
溪瑤下意識想要反抗,卻又怕惹怒他而前功盡棄,只得隐忍着将擡起的手放了下來。
她身子僵在原地,手指緊扣地面,将所有的憤怒都轉到了指尖上,用力到甲緣劈裂沁出血來也未感到一絲疼痛。
正巧這一幕被畢桁宮中經過附近的一個小仙侍撞見,她怔了怔,趁着畢桁沒發現,連忙蹑手蹑腳地退了回去。
直至畢桁氣消得差不多了,才肯将其松開。
本就因失了心頭血而虛弱不已的溪瑤,經過他這一番欺辱後,立時氣喘籲籲地癱坐在地。
“我可以放了他,但總要讓他吃些苦頭,不然怎麽對得起我興師動衆地‘請’他回來——”畢桁餘音未盡,便伸手要她交出琉璃瓶。
溪瑤一手撐着地面,另一只手緊攥着琉璃瓶,自他身前抽了回來,緊貼在心口上,黑喪着臉輕聲道:“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說——”
“我既主動來找你,那便不會反悔……所以,你無需對我軟禁,但你若不放心,可以派人一直跟着我。”
“可以——但你若敢使乖弄巧,即便沒把握,我也會立刻封了你的元神!”
溪瑤一言不發,将琉璃瓶遞了過去。
畢桁将她安置在偏殿,如她所願,沒有結界,也沒有限制她的自由,但畢桁還是命人守在她房門外,不論她去到何處,都會如影随形。安排在其身邊的仙侍亦會将她每日所做之事,所見之人呈報給畢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