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難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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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瑤咬緊牙關,極力掙紮,卻抵不住他拔山舉鼎般的力道,嘴唇生生被撬開了一條縫,畢桁趁機将鎮元丹塞了進去,又點了她的天突xue和內關xue,迫使其吞下,之後便手臂一推将其摔在地上。
她喘咳交加,伏在地上緩了許久呼吸才平和下來,而後慢慢爬起身,嗤笑道:“哈哈哈哈——你在等什麽?是在等我的元神沉睡嗎?”
畢桁面色陰冷,扯着她的衣襟,怒道:“你動了什麽手腳!”
她笑得眼角泛出淚花,“只不過是提前尋到解藥罷了,逼我入劍?休想——!”
就在這時,一名天兵朝畢桁快步跑來,“陛下,急報——!”
“說!”
“辛将軍已按您部署,将他們圍困在峽谷內!”
“去告訴辛将軍,不必留活口。”
“是——!”
畢桁收起怒意,露出一絲陰鸷的冷笑,“喔,你還不知道吧,敖洸起兵謀反,眼下被圍困在峽谷內,四面受敵,猶如困獸。”
溪瑤青娥輕蹙,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會……”
“我看他這麽多年是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連兵都不會帶了!與其救這個廢物,你還不如讓他死在天牢裏!”他話鋒一轉,睥睨着她道:“別以為解了鎮元丹,我就拿你沒辦法,壓不了元神,那我就生剝了你劍靈的靈識!”
溪瑤連忙凝聚靈力,意欲将元神與靈識一并焚燼。
“想自戕?做夢——!”畢桁見狀,擡手一掌将其擊暈,眼看時機已到,他衣袂輕揮,收起擎瀾劍,帶着溪瑤去了中心陣眼。
在一擊瞬殺了敖洸安排在此處的一衆暗探後,他将擎瀾劍插進了陣眼的中心凹槽處,并向右旋轉了半圈,緊接着,他雙手結印,以擎瀾劍與溪瑤為中心各建了一個法陣,同時施展靈力,使其相連。
兩個布滿上古符文的墨紅色法陣在地面上迅速旋轉,一層金光亮着細閃從溪瑤的體內浮了出來,漸漸地它們彙聚成了一縷缥缈的薄紗,緩緩流入擎瀾劍。
錐心刺骨般的疼痛令溪瑤不自抑地蜷縮起身子,全身顫抖着從痛苦中醒來。意識清醒後,她更加感到生不如死,那股無法言說的痛就猶如三魂七魄被人生生撕裂一般。
陡然間,一枚黃玉搖鈴悄然飛至畢桁身後,他眼珠微動看向後方,怎料搖鈴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響,便被其指尖揮出的靈力擊碎。
“竟敢從天庭一路跟到此處,還不現身——!”畢桁厲聲道。
話音剛落,數不清的羽刃便如激流一般向畢桁襲來,他并未感到驚慌,面無表情地在掌中化出熊熊燃燒的三昧真火,将那些羽刃一舉燒了個乾淨。
麝玥手持鶴羽傘迎着火光,旋身迎面而上。身後黑白相間的仙鶴法相,舒展雙翅,高亢的鳴叫聲響遏行雲。
溪瑤被畢桁以靈力束縛了手腳,寸步難移,只得忍着劇痛,跪坐起身,使出全身的力氣對麝玥喊道:“不要——阿玥……快走——!”
“不自量力——!”
畢桁将蹹雀刀打橫攔在胸前,接下一擊後,緊接着便朝其一刀劈了過去。只見一道半圓形的紅光憑空飛出,摧枯拉朽之勢将地面劃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
麝玥見狀連忙将鶴羽傘擋在身前,卻難抵那霸道的刀勢。
鶴羽傘在其面前脆弱的宛如一張宣紙,當即被其切成了兩半,她伏在地上狂吐鮮血不止,元神法相亦遭重創被打回體內。
“誰給你的膽子——!”畢桁用力嵌着她的脖頸,五指深陷進皮肉裏,将其從地上拖了起來。
她雙眼鼓出,張大了嘴卻吸不進一絲空氣,窒息感如洶湧的潮水一般迅速将其淹沒,星星點點的血斑爬上了她的雙眼與臉頰。
情急之下,她握着那枚多寶珠釵,猛刺進畢桁的虎口。
“找死——!”畢桁吃痛得松開了手,一掌拍在其胸口上,震碎了她的心肺。
“不要——!”溪瑤聲嘶力竭地哭喊着,卻改變不了她身處的絕境。
麝玥被這一掌擊飛,重重地摔落在地,口鼻流血不止。
“景辰……我來……陪你了……”她釋然地笑笑,用最後的力氣擦乾淨畢桁留在珠釵上的血跡,顫顫巍巍地将它插進發髻後,便癱在地上,再動彈不得。
未幾,一縷泛着珠光的白霧從麝玥身體裏散出,飄向高空。
“阿瑤,抱歉,辜負了你的好意。可我始終無法看着景辰一人在黃泉路上孤獨無依……”
擡眸間,一縷淡綠色的微光自遠處徐徐而來,兩股朦胧缥缈,如煙似霧的柔光,在晨曦中氤氲纏繞在一起,一齊翩然飄向了遠方。
“麝玥——”溪瑤崩潰到嚎啕大哭,內心憋着的一股心氣,在麝玥死的這一刻也跟着一起散了,眼中只留下了無盡的絕望。自己明明已經拼勁了全力,為何還是無法改變這結局……她又哭又笑,口中不斷念叨着:“天命……哈哈哈——天命……既不可改,又為何要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