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熟人局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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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熟人局啊
本來在外面的森林走了一天,白伊伊已經很累得快擡不起腿了。沒想到入村之後,面前還有又長又陡的山路要走。
這地方還真奇怪,山路十八彎。說是入村了,又不大像。村民和房屋一個影兒都不見,倒是比人還要高的草在風裏亂搖,草堆裏似乎藏着一雙雙眼睛,在竊竊私語。
跟在最尾的沈駿還算悠閑的,順手還拔了一根草,銜在口中,像是來觀光的。
“不好意思,請問我們還有多久到村子啊?”白伊伊實在好奇,問了領路的老者。
老者聲音低啞:“我們已經在村子裏了。請大家跟緊了,我們得加快腳步到村裏祠堂去。天快要黑了,再不快一些,到時候村子就會被迷霧籠罩,分辨不了前路了。”
真是個麻煩的地方,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普通人不用霧也能直接迷路吧。
三人腳步加快,踏在濕滑的山石間。終于,在一段石階盡頭,現出一座依山而建的古樓。
古樓上系着一串串鮮紅布幡,迎風獵獵作響,在天色将晚的暮光中,像極了一片片滴血的旗幟。
随着“吱呀——”一聲刺耳響動,老者推開古樓的大門,引領二人踏入其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的大堂。門外雖懸着寫有“祠堂”二字的老舊牌匾,但堂內卻不見一尊祖牌,只有幾張整齊擺放的桌椅,像是臨時改造成了會客廳。
幾把椅子上已有人落座。他們身後還各自站着一大群穿着統一T恤的随行者,像某種團隊打卡現場。
與門口那位戴面具的老者不同,這些人個個真面目示人。有幾人甚至握着羅盤與桃木劍,神色嚴肅地在堂中揮舞探測,架勢十足,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是靈異同行。
白伊伊剛準備觀望,沈駿忽然一僵,像踩到地雷似的飛快移開視線,拉着她往另一邊躲。
“喂,沈駿,不是吧?見到我都不打個招呼,這麽沒禮貌的嗎?”
聲音從後面響起。白伊伊回頭,看見開口的是一位穿青衣的女子,長發直垂,臉色嚴肅,整個人像恐怖片裏的貞子,光是坐在那裏就自帶拒人千裏之外的氣場。
她明顯察覺沈駿手上力氣緊了緊。
“哎喲,沈家的?我去,沈家現在沒人了嗎?派一個男人過來,男人當什麽靈異師,陽氣這麽重,什麽鬼見到你都跑了啦!”另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接話,一手捂着嘴都捂不住她那諷刺的笑意。
也是,歷來靈異世家裏當家掌權的都是女子,像沈駿這樣的男子确實少見。
沈駿臉色肉眼可見地僵了僵,偏偏又只能忍着,一聲不吭。
“喂!”不料,這時候一名身着紫衣,眉間有紅點的女子忽然走上前來,擋在二人面前了!“喂,小夥子,是不是這裏的賞金不夠,你們沈家看不上,所以派你這麽一個打雜的過來啊?!”
沈駿終于忍不住了,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爆發:“你們才是打雜的!我可是沈家未來的繼承人!”
呃……他這話一出口,別說那三位女子笑得直不起腰,就連白伊伊也忍不住投去一個“真的假的”的眼神。
畢竟,在靈異界裏,男人的作用……大多就是傳宗接代的生物罷了。
女強男弱,是這裏約定俗成的規則。像現在這三名女子,個個神情桀骜,氣場全開,她們身後跟着的徒弟,也清一色是女弟子。
相比之下,沈駿就像一塊被放錯地方的拼圖。
白衣女子掩唇輕笑:“沈家歷代掌門不都清一色是女人?哦,難道你就是傳說中那個生不出女兒的沈家掌門,好不容易生下來的那個——兒子?”
紫衣女子冷哼一聲:“沈家那位窩囊廢少爺?我聽說他一見鬼就吓得跪地不起,怕不是早被趕出家門了吧?”
青衣貞子慢悠悠開口,語氣懶散:“那倒不至于,他還沒被趕。”
頓了頓,她語氣平淡地補刀:“不過,再抓不到一只惡鬼回去交差,也差不多了。”
沈駿臉色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當衆扒了皮,連耳根都燒起來。
白伊伊看他這反應,突然有點理解他剛剛在森林裏對她哭着喊“回去就活不了了”到底是啥意思。
白衣女子“恍然大悟”地笑了:“哦~所以你出現在這種鬼地方,是想拼死一搏,抓只鬼回去保命啊?”
她嬌笑着湊上前,一副施恩的樣子,“要不你讓我高興高興,本小姐賞你一只,如何?”
“真的?!”沈駿眼睛亮了,語氣都掩不住激動。
白伊伊眼看就要攔不住他,心頭一聲怒吼:這單細胞的反射弧能不能快點長長!
白衣女子笑彎了腰,連話都笑得斷斷續續:“哈哈哈,當然是逗你的啦——果然是沈家的廢柴啊!”
三人笑得前仰後合,整間祠堂仿佛都充滿了“廢物利用”的愉快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