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見閻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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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疼得整張臉扭成一團,汗水從鬓角成串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求求您,放過我吧——!”
白伊伊神情淡漠,像聽別人念劇本似的。
“饒你?”她輕輕嘆息,“這種事不歸我管。”
她俯身,語氣柔得幾乎溫柔:“我的任務啊……是把你送去見閻王。讓他去決定,饒不饒你。”
男人的身體猛地一抖。那一刻,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味道——冷、沉、無孔不入。
“閻……閻王?”他聲音發顫,眼淚混着鼻涕往下掉。
“嗚嗚——你要怎麽樣,才能放過我啊……”
白伊伊擡起手,随意地撓了撓耳朵,神态閑散得像在酒吧裏聽人唱歌。
“嗯,這句話真耳熟呀。”她淡淡道。
“那些被你糟蹋、被你殺的女孩們……是不是也這樣求過你?”
空氣,驟然凝固。
男人的臉色,一寸寸褪白,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一刻,他明白了——
眼前的女人,不是人。
她是閻王派來的,專為索命而來。
“好了,我不想跟你在這裏廢話。你到底是誰?怎麽進得來月之村?給我老實說清楚,也許我會讓你死得舒服一點。”白伊伊聲音不高,但像刀刃一樣抵在男人脖頸上。
男人抽泣着,像被丢進鍋裏的蟲子,“我……我是被可樂小姐帶來的。她說我有個特長,能幫家主把那些女孩‘處理’掉,好收集處女血。”
白伊伊眉頭一蹙:“什麽特長?具體怎麽做?”
男人垂下頭,腼腆又尴尬,聲音小得像要被石壁吞掉:“就是……那個特長……”他說不出更多,像是憋着羞恥。
白伊伊無語,愣了一下才補上一句質問:“那你們收集這些血,究竟要乾什麽?收完就把人殺了?不能放她們活着嗎?”
男人縮成一團,聲音顫抖:“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要收……可樂跟我說,這是家主要的,人命關天。至于殺人……那些女孩見過我的臉,還怎麽能讓她們活啊!”
“混蛋!”白伊伊低吼,拳頭攥得發白。怒火像針一樣紮進肋間。
男人見白伊伊臉色變得刀般冷,慌得更厲害了,聲音一陣一陣地顫抖着往外抛詞:“你聽我說!我頂多勒死、捅死——那些更殘忍的後事,不是我做的。是可樂和家主,他們把那些女孩剝皮,屍沉河底,又或者抽乾血液的……”
話還沒說完,空氣像凝固了一般,燭光在石壁上抖成碎片。白伊伊的牙齒緊咬,聲音寒到骨子裏:“為什麽要那樣做?”
男人像被逼進牆角,開始結結巴巴地交代出更令人作嘔的邏輯:“他們要掩人耳目,編成‘邪祟作祟’的假象。村裏人單純,信這種說法,會恐懼、會順從——就不會追查到底了。”
白伊伊的拳頭一寸寸繃緊,青筋跳得像要裂開皮膚。怒火在她胸口翻騰,像要從指縫噴出火星,她再也控制不住,爆出一句:“你們還是人嗎?!”
那男人卻突然反駁,聲音裏帶着一種極端的麻木與自我辯解:“你以為這裏的人就多善良?他們恨外來者,連那外來媳婦的孩子,也是他們偷去沉塘處決的!”
白伊伊的視線像被針刺了一下,腦海猛地空白——安祖兒的孩子?不是先天夭折,而是被人扔進井裏活活淹死?她聽到自己心跳像鼓槌敲擊胸腔,周圍的影子都在微微搖晃。
男人接着說:“這裏有規矩。跟外人繁衍,會被看作玷污血統,會招致天神懲罰。他們認為這是自保的辦法。可那孩子,當時并沒有撈到屍體,後來不知怎的消失了。或許當時孩子并沒有死,所以現在每晚才會有哭聲回蕩。”
白伊伊幾乎站不住,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指甲刺進掌心發出痛感。她想要抓起什麽,拿把刀去把這整個村莊劈成兩半——“你們還有沒有人性?!那只是一個孩子——你們竟然下得了手?!”
男人的眼裏湧出悔恨和詭異的圓滑,他輕聲咕哝:“小姐姐,你恐怕不懂人能為了活命變得多自私……只要能活命,犧牲誰都行。你敢說,你從來沒傷害過人嗎?”
話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進白伊伊胸口,回蕩着她腦中那段在地牢裏看到的畫面:躺在地上的三具屍體——
“爸爸,媽媽,可欣……”
一瞬間,記憶像碎鏡重組,那句破碎的自責在她腦海裏回響,毫無來由地化成一句低語:殺了,殺了,把他們全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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